黑暗似蠕蟲一般蠕動,似荊棘一般攀爬,似夢魘一般滋生。永無止境的黑暗預示著城市的動盪和心中不安的加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來自於對美好的期盼和嚮往,那是希望的光,也是韓風日日夜夜所守衛的東西。
光不滅,則希望永恆!
許久沒有動用光明之力的韓風,驀然就感受到了光明神的悲痛,這份悲痛並非是針對韓風的,而是面向腳下的城市與大地。
光明神大概也不會想到,藍色星球上存在這樣一塊深受詛咒的土地。
韓風身上現出了光明神的傳承,她感受到了城中的星星點點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微弱的燭火一般,無力的跳動著,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滅。
韓風在燭火中看到了一些畫面,那些畫面無不是美好的,映照出人們心中美好的夙願和期待,韓風看得見它們,便看得見人們心中的憧憬,看得見人的內心,看得見人世百態。
在遨遊其中的時候,她忽然就發覺到了一個事情,她看到了,一個脆弱的女孩正在呼喚她。
韓風行動了,光化作通道將她送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可憐的小女孩正在遭受殘忍的虐待,她與父親和繼母生活在一起,繼母經常教唆父親毒打她,並讓她以弱小的身軀做最苦最累的家務。
不給她吃飯,也很少讓她睡覺,更不要說讀書和寫字了。
小女孩呼吸微弱,她緊緊抱著棕色的玩具熊,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她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因為父親的阻攔。
小女孩抱著頭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地板上僅有一層紙盒子給她鋪墊,她瑟瑟發抖,額頭很燙很燙,嘴中不斷呼喚著母親的名字。
韓風的到來終歸是晚了一步,女孩心中的希望之光熄滅了,伴隨著她呼吸的停止而熄滅,發高燒的她在飢餓和疲憊中死去,而他的父親和繼母則在兩尺高的床上呼呼大睡,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女孩的死,他們剛剛用拖鞋和尺子在女孩的身上發洩了一通,將女孩丟在那裡,自己沉沉睡去,彷彿可以因此做一個好夢。
女孩死的時候眼睛閉的很緊,身體蜷縮在一起,好像在做著最後的抗爭,可惜她失敗了,她死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人生還未開始,便已經結束。
韓風抱起了女孩,她助女孩的靈魂往生,她用丹火燃盡了女孩的屍體,她望著手中的玩具熊,那玩具熊的樣子讓她想到了小九曾經擁有的那一隻,看來所有的孩子喜歡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韓風散去了光明神的傳承,她行走在黑暗的屋子裡,身體越變越小,越變越小。
天亮的時候,父親和繼母都醒來了,繼母粗壯的腿踩在女孩睡覺的枕頭旁邊,穿上了自己滿是惡臭的拖鞋。
“上班了。”繼母推了推父親,雖然他已經醒了,卻仍舊不想離開那溫暖的被褥。隨即,她踢了女孩的頭一下,“去做飯啊,你想讓自己的父親因為你早上沒有做早餐而遲到嗎!”
這一踢讓她疼的叫了起來,彷彿是踢在了仙人掌上,或者是荊棘林中,她感覺自己好像踢錯了地方,但不應該啊,明明她每天都是那麼做的。
“怎麼了?”繼母的尖叫終於讓父親離開了那柔軟又溫暖的被褥,他起身望來,關切地望著繼母受傷的腳,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親生骨肉已在昨夜悄然離世。
“沒,沒什麼。”踢了女孩的頭一腳,即便是懷有著惡毒心腸的繼母,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你的腳怎麼了。”父親卻扒開了繼母的手,看到她的腳背上密集的出血,好像被很多根的針扎過一樣。
“都是你閨女害的,她睡得離我們太近了,明天讓她搬去廁所睡吧。”
父親沉默,女孩卻在此時慢悠悠的起身,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她光芒四射,全無病態,彷彿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父親好,繼母好,女兒給你們做飯去了。”
她的聲音乖巧而有力,全無之前戰戰兢兢的樣子,坐起在床頭,收拾好了身下的紙盒子,立在櫃子的後面。
見到這驚人的一幕,父親和繼母對望一眼,同時看出心中的震驚,繼母擼起袖子又想去收拾她,女孩明媚的笑容出現,她的心就會感到不快樂。
父親還在猶豫的時候,女孩卻已經轉身走入了廚房,沒有給她動手的機會。
很快,香噴噴的早點就做好了,那是煎雞蛋、麵包片和花生醬。兩個盤子端到桌子上,唯獨沒有女孩自己的,剛剛洗漱完畢的繼母看她還算識趣,得意地笑了,她朝著桌子走過去,如果這個時候女孩沒有給她拉出椅子幫她坐下的話,那麼馬上就會遭到她的毒打和謾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