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下的時候,黑色的海浪湧過了堤壩,不可抑制的上漲,大多數人不知道海水為何會如此,家園被浸泡,他們只能落荒而逃,只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她的名字叫做安吉拉!是一個遭到拋棄的女人。
在遙遠的年代,人們將大自然的異變視為神的憤怒,靠海的漁村為了平息怒湧的風浪,就會舉行祭祀的儀式。儀式中獻祭的要麼是年輕漂亮的姑娘,要麼是清純聰明的孩子。她們大多數會坐上一條載滿鮮花的木船,朝著海上飄去,以此送給大海。
如果風浪太大了,木船無法離開海岸,那麼就會把他們固定在祭臺上面,由村中的祭祀用匕首刺穿他們的心臟,以鮮血和生命來平息神的憤怒,以此讓海浪消退。
時至今日,面對不可抑制漲起的海浪,居然也有一個女人被留了下來,留在家裡,村民們用鐵板釘死了屋子的門和窗不允許安吉拉離開。
這個漁村是約克城為數不多的幾個保留下來的村子,漁民們以出海捕魚為生,即便捕捉上來的是遭到汙染的,惡臭撲鼻的海魚,也是心甘情願地食用和售賣,因為這就是一個漁民應該遵守的本分。
從表面上看,他們的生活是困苦的,但是仔細想想,比之每天被凍死在城市街頭的那些流浪漢和失意者,他們的生活不知道好了多少。
約克城從不相信眼淚,漁民們過著早出晚歸,逐浪而生的捕魚日子,他們已經擁有了現代化的漁船,現代化的捕魚器械,但仍然遵循著遙遠的傳統。
當海浪不可抑制的上漲的時候,安吉拉被留了下來,被村子裡的人從外面釘死了門窗,作為獻祭給神明的祭品,在村民們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後,留在了這個小小的村莊裡,為了平息神的憤怒,讓海浪恢復平靜。
安吉拉是一個寡婦,一個長相還算不錯的寡婦,她只有二十歲出頭,早幾年成婚,剛過新婚之夜老公就死了,船翻了死掉了,村子裡的漁民們就是這樣,即便是結婚這樣的喜事,也不能耽擱他們逐浪捕魚的生活。安吉拉老公是和另外三個村裡人一起坐著一條六米長兩米寬的漁船出海的,漁船安裝了燒柴油的發動機和生了鏽的螺旋槳,這在村裡算不上條件好,但作為漁民來說夠用了。那天風浪並不是很大,否則漁民也不會趕海捕魚,可是船翻了,船上的四個人都死了,同一時間趕海的漁船都沒有發現他們,也沒能趕得及施救,這被村裡的人視作不祥!安吉拉新婚死了老公,有可能就是不祥的來源,因此沒少遭到村民們的冷眼,特別是女人們的冷眼。表面上看,村裡的男人們也是對安吉拉指指點點的,可是偷偷摸摸的時候,沒少給安吉拉送殷勤,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家的玉米麵沒有外面買的甜,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安吉拉家裡的門檻快要被踏平了,她才剛剛死了老公,婆婆公公埋怨她,父母也不待見她,一個人居住在新婚的房子裡,白天受到女人的指指點點,晚上的門檻被獻殷勤的男人們踩了一遍又一遍。
日子過得可痛苦了,只能靠著做些編織漁網魚簍的活勉強度日。
也不知是那個好色的男人那麼壞,故意把安吉拉請到家裡修漁網,趁機就把安吉拉推到床上去了。
安吉拉想要反抗,但是反抗不了,男人力氣太大了,一個柔弱的女子根本不是對手。
幸好這個時候大門被踹開了,男人的女人衝了進來,男人馬上反口,說是安吉拉勾引自己,安吉拉無從辯駁,男人的女人知道男人的花花腸子裡面藏著什麼鬼東西,但畢竟是自家男人,又能怎麼樣呢,還要靠著他出海打魚呢,就將所有的怒氣全部發洩在了安吉拉的身上。
這一天,安吉拉成為了村上所有女人的出氣孔,被女人們一頓唾沫星子淹死人的侮辱,甚至動手又抓又打。
安吉拉差點沒有因此下了豬籠,還好村裡總歸有明白人的,才算保全了一條性命下來。
可是打那以後不得了了,安吉拉的生活每況愈下。男人們越發大膽的佔她便宜,甚至趁著沒人就對她動手動腳;女人們管不住自己家的男人,就只能拿安吉拉撒氣。
安吉拉的日子過得很困苦,困苦的日子走不到頭,安吉拉發現自己懷孕了。
安吉拉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老公的,因為她只有過一個老公,從未讓任何男人真正佔到她的便宜。
可是村子裡的人不相信,紛紛辱罵安吉拉不檢點,紛紛教訓自己家的老公以後不許再看安吉拉一眼。
安吉拉的孩子被稱之為野種,還沒有降生就已經被村子裡的人宣判了死刑了。
隨著安吉拉的肚子越來越大,再加上村裡人的排斥,她的生活已經越來越困難了。這個時候,黑色的潮水來了,跨過了海堤淹沒了堤岸彷彿永遠不會退去。
村裡的人們便聚在一起商量,村長讓他們撤離,潮水那麼洶湧,肯定是要撤的,但是怎麼撤是個問題,潮水退不下去也是個問題。
按照村子的慣例,雖然現在已經是星球歷3040年了,不是那個信天信地信命的年代了,可是村子裡的人還是一致認為,應該獻祭一個女人來平息海神的憤怒,讓潮水退去,這樣村民們才能重歸家園,重新趕海。
那麼應該把誰作為獻祭給海神的女人呢,現在這個年代殺人是要被警察捉起來的,搞活體獻祭是要擔負風險的。
要說村子裡還是有人腦子“靈光”的,馬上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辦法說來也簡單。
祭品有了,便是安吉拉!本來安吉拉頭婚死老公,就是不祥的徵兆,現在還懷上了不知道哪個男人的野種,真把孩子生出來,還要全村做一次DNA檢測不成,搞個認親大會,確認親生父親是誰?那村子裡的人可就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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