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想著這些，方九忽然注意到一絲異樣。
懷裡的小東西不知怎麼的，自顧自嘀咕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弱。
到了最後，莉雅突然沉默地望向窗外，一聲不吭。
“咋了？”
方九敲了敲它的機頂外殼，打趣似的笑了笑：“太開心以至於宕機啦？”
莉雅還是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不是。”
方九這時已經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放下了手裡的奶茶，聲音一下子認真起來：“怎麼了？”
“有點……不對勁。”
虛擬光幕裡的金髮小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透過窗戶望向王城的眼神，不知不覺間竟變得有些陌生。
“我記得那邊的山，不是這個形狀。”
莉雅伸手指了指王城後邊的山脈，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我記得可清楚了，有一次我為了完成導師佈置的作業，搓了一個高階魔法，因為那天太著急，一個元素符文串被我寫錯了，以至於這個高階魔法被錯誤地轟向了王城背後的大山……”
“那座山，應該已經被我炸平了才對。”
“？”
方九聞言，扭頭望去。
赫然看見王城後方的山脈連綿起伏，高聳雄偉。
楊柳坐在方九旁邊，試著問道：“是不是莉雅姐你記錯了，不是這邊這座？或者可能是角度問題？”
“……”
莉雅再次沉默了幾秒。
她當然也很想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但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和記憶中的王城有著些許微妙的差別。
片刻過後，莉雅開口打破沉默，“不對。”
她向來不是一個會自己欺騙自己的人，此時深吸口氣，認真地說道：“就是不太對勁。”
說完，莉雅伸出機械臂，隔著車窗指向那座朦朧的王城。
“我記得王城比這要更廣闊，面積更大！”
“而且從這個角度望向皇城，應該能看見希德爾君主塔的影子，但是現在完全看不到。”
“還有這些房屋的排比方式，我記得的，我不止一次站在皇宮的陽臺向下俯瞰，王城裡的街景我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這樣的，跟我記憶裡的王城……真的不一樣。”
莉雅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變形。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激動和興奮之後，迎來的會是現實與記憶的“不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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