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給她喂什麼了？”
“靈能粒子，就天上亂飛的那些，這玩意嚐起來味道還行，刺刺的，像跳跳糖，她可能吃著吃著癮上來了。”
“跳跳糖……”
陸玲深吸口氣，對楊柳的餓意倒是見怪不怪了，“……那你儘快餵飽她，等會兒真上頭了怕是要給亞特蘭蒂斯啃一半。”
“沒事，我們這次出來帶了儲備糧的。”
方九微笑說著，先從小潘那取隨身冷藏的老媽生魚片，捏著它對楊柳招呼一聲，後者立馬眼前一亮，放棄吃不飽的靈能粒子，三步並兩步跑到方九面前，等待領導投餵自己。
只能說，還是媽媽的味道最有吸引力。
方九也不磨嘰，直接從小潘肚子里拉了條傳送帶出來，末端直連楊柳，最後按下小潘胸前的出餐按鈕，接著就目送生魚片以每分鐘30片的速度均勻而穩定地送進楊柳口中。
眼看楊柳美滋滋地品嚐起自動化老媽片，方九便說回正題：“心王和星石呢？他們的狀態還穩定嗎？”
“最近的一次勘探在三分鐘前。”陸玲說道，“心王依舊在大喊大叫中光速移動，星石則安分些，但它仍然沒有恢復正常的跡象。”
“說明外部干擾是有必要的。”方九思考了一下，接著問道，“大壯呢？”
陸玲沒有說話，默默連線通訊。
幾秒鐘後，另一道聲音從方九耳邊響起。
“領導，我現在很好。”
是大壯。
它此時位於文明球護送艦隊的一艘無序者戰列艦甲板上，身旁站著的是無序者局長季薇，以及一道通身由電視機雪白噪點組成的模糊人影。
“我正和季薇局長以及007在一起。”大壯沉聲開口，語氣穩重，“貝塔局長用賜福力量幫我壓制了躁動的靈能，目前一切狀態正常。”
“我們正在做最後一次檢查。”季薇抱著胳膊，望向前方濃重凝實的靈能風暴，眯起了眼，“通知你們那邊時鐘塔的小姑娘，差不多該動起來了——這層風暴比我想象中還要濃，哪怕是我們剛發現心王的時候，它周圍都沒有這麼高濃度的靈能溢位……”
莉雅一聽這茬就樂了，“肯定啊，捱了始源真主一頓胖揍那血不得濺得到處都是？”
方九：“……”
這話題還挺尷尬。
對話之間，天空中成群的引擎轟鳴聲逐漸減弱。
方九抬眼望去，密集陳列的管理局艦隊已停止高速移動，憑藉慣性向前緩緩推移，最終懸停在靈能風暴邊緣的極限位置。
文明球外部矩陣裂解成碎片，整顆文明球暴露在外，從表面已經能清晰看見山川河流的輪廓紋理，還能看見團狀或散狀的、類似於海星文明城市的建築物——不過由於二維平面化，這些建築大多呈現扁平狀，僅有極少數存在輕微的凹凸隆起。
按照007和季薇的說法，海星文明很幸運。
它們並沒有被100%壓縮成二維，仍然保留了部分三維空間結構，否則如果是徹底的降維化，海星文明就跟死了沒差。
而現在，正是將海星文明從低維中喚醒，讓格拉萊維和這顆星球的海生子民們復甦的時刻。
管理局艦隊有序散開，很快各自啟動躍遷引擎，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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