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重之見姜遠臉上猶豫,道:“無妨,說說你的看法,本將軍不會隨便扣人帽子。”
口氣變得商量化了,不似剛才劍拔弩張大呼喝喊了。
姜遠嘆了口氣,心道這上官重之必是被逼急了,都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了。
否則怎會問自己是個什麼看法。
來此之前,姜遠與老道也談論過此事,英公嶺地形複雜,也修築有城牆箭樓,但依然有小股北突人偷越過來,可見確實是難以防範。
但偷運生鐵一事,為何非要侷限於英公嶺呢?
姜遠能想出用挖地道的辦法來抵擋小股北突人過來襲擾搶殺,那北突人就不能挖條地道進回南關?
有王利和那尚不知姓名的奸細將領為內應,這豈不是很容易辦到?
自古會挖地道的人多了去了,天下的聰明人多如牛毛,姜遠能想到的,別人未必不能想到。
姜遠隨即便將他與老道的猜想與上官重之說了。
“你是說,有可能北突人將地道挖進了回南關了?”上官重之聽姜遠這麼一分析,只覺渾身發涼。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是運點生鐵那麼簡單了,一旦開戰,北突人從地道里殺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末將是如此猜測,是否真是如此還需查證。不過以末將的猜測,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姜遠道:
“如果把生鐵運往英公嶺,那樣太顯眼了,任何一個紕漏都會暴露,而如果將生鐵偽裝成貨物運進回南關,反倒沒有這個風險。”
“大將軍不妨查一查,哪家商行會不定時的有大批貨物進入回南關,此時閉關這麼些年,按常理而言應沒什麼貨物進來才是。”
上官重之深覺有理,他一直死盯著英公嶺,卻忽略了回南關,這妥妥的燈下黑!
姜遠見時機成熟,從懷裡掏出一疊紙來放於上官重之的案頭:“這是鍛鋼新法。”
上官重之不去看案臺上的紙張,臉上也無太多表情,顯然是認了下這次交易。
姜遠心底也是長吐一口氣:這生意實是不好做,若無準備之下,怕是真給上官重之給砍了。
“大將軍,末將還有一言。”姜遠想了想,道。
“說。”上官重之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姜遠,他第一次發現,這姜遠並非傳言中的那般不學無術。
不但沒有不學無術,而且還心細如髮,此子以前怕是故意藏拙,如今到了這回南關恐怕也是不得已才展現出來。
“大將軍,如未能將王利等人一網打盡之前,這鍛鋼新法萬萬不能流傳出去。”姜遠神色認真,再無一絲玩世不恭之色。
“如此,末將告退!”
姜遠離開了許久,上官重之都在沉默思索,揹著手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上官沅芷則將放置於案頭的紙張拿在手裡逐字細看,她比誰都清楚這幾頁紙的分量。
“他就這樣交出來了?”上官沅芷有些不敢相信,姜遠真的把鍛鋼新法給了出來。
一萬五千兩很多,但與這鍛鋼新法比起來,實不值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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