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幾個,下官知道的一處練兵之地至少五六百人!”鍾武慌忙道。
姜遠心中一驚,有五百的私兵,白翰文的膽子不小啊。
“你說的可真?你如何知道的?”姜遠疑聲問道。
“下官只是猜測。”鍾武道:“下官自那日出了源頭鄉鹽場,想去白家鹽曠謀個差事…發現白家鹽曠廢棄的礦洞裡住著人,還有一些甲冑兵械等物…”
姜遠見鍾武言之鑿鑿,也不由得懷疑起來,難道白翰文真敢這麼幹?
“哼,你糊弄本侯是吧!”姜遠突然喝道:“你乃朝中鹽吏,雖然無品級,但也是朝中命官,他那鹽曠若真有蓄養私兵的話,定然防備極嚴!白翰文的鹽場豈能讓你進?!”
“下官說的句句屬實!”鍾武見姜遠不信,又是磕頭又是發誓:“下官與肅江縣鹽場的管事是親戚,來往較密切,下官自然能進得去。那些私藏的甲冑,下官也是無意中看到過一兩副…”
“這事與我無關!”姜遠想了想,又蹙起眉毛來,道:
“我只想問你,你敢不敢站出來指證白錦澤指使你下毒的!若你敢,本侯保證,你的家眷不受牽連!”
“啊?!”鍾武聞言傻了,讓他去指證白錦澤,也一樣沒好果子吃。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姜遠冷笑道:“你若肯指證白錦澤,你的家人還有活路。若是你不答應,就算我現在放了你,不計較你下毒一事,你以為白錦澤就會放過你?會放過你的家小?”
“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給我說一聲。”姜遠說完,吩咐獨臂老李將鍾武關進侯府地窖中,並嚴加看管,任何人靠近地窖,格殺勿論。
姜遠安排完鍾武,又聽杜青將搶回鍾武的全過程細說了一遍。
姜遠摸著下巴道:“那兩個黑衣人能調動府城兵卒,九成九是大內暗夜使。幸好你未傷及他們性命,否則還真是個大麻煩。”
杜青皺眉道:“我身上被他們下了藥,所以一直甩不開他們。直到我帶著鍾武逃到壯元山時,才查覺出來不對,雖用醒腦丸破了他們的追蹤藥,但很有可能他們能猜出來我是進了鶴留灣,這會不會有麻煩?”
“應該麻煩不大。”姜遠想了想,安慰道:“無妨,若他們真是暗夜使麻煩不會太大,畢竟我們與他們,在此事上理論上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聖上若是責怪,最多我與齊王一起挨一頓訓斥。”
杜青聽得姜遠這麼說,便也放下心來。
“杜兄這十幾日辛苦了。你且先回家休息。”
“家?”
“哦,我在此處給你安置了一處小院,鑰匙在我師妹手上,原以為你沒這麼快回來,便讓她轉交給嫂夫人的,誰知嫂夫人也走了,你現在去找我師妹拿鑰匙就行。”
“你是說,那賤人走了?”
杜青聞言一喜,但隨即臉上又浮出一絲憂色,他雖厭惡高璐,但高璐的肚子裡可是有他的種。
杜青聽聞高璐走了,又患得患失起來,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咳…那個…嫂夫人可能出去辦點事,不日就回,你別太擔心。”
姜遠見得杜青臉上的神色變化,暗道自己差點說漏嘴,要是被杜青知道,是自己蠱惑高璐回江陵去接杜青的父母,不知道杜青會不會踹自己。
杜青將信將疑的往老道的新家走去,姜遠也不敢耽擱,帶了文益收與三喜等人,騎了快馬,匆匆回燕安而去。
鍾武說白翰文眷養私兵藏匿甲冑兵械,這可了不得了,姜遠覺得有必要先與自己的老爹商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