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姜遠聽得蘆葦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心一下提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這處湖泊離白翰堂私造兵械之地有多遠,若是此時被白家的私兵發現,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反抗。
姜遠輕輕撿起一根插在淤泥中的枯木棒,屏了呼吸趴在一叢蘆葦之後,只希望不要被人發現。
“咳咳…”
好死不死,一旁的許永茂卻在這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哇的一聲,又吐出一條小鯽魚來。
“這老東西是來吃鮮魚自助餐的麼!讓那些一整天釣不著一條魚的釣魚佬情何以堪!”
姜遠暗罵了一聲,暗道要糟。
果然,蘆葦叢中那窸窸窣窣之聲,在許永茂的咳嗽聲響起時便戛然而止。
“哦嗚…”
蘆葦蕩裡傳來一聲鳥叫。
姜遠聞聲愣了片刻,也發出一聲:“咕咕…”
這是回南關邊軍斥侯特有的暗號。
蘆葦叢深處的動靜便大了起來,一個滿身是泥的黑衣漢子,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出現在姜遠面前。
“東家!”
那漢子一個搶步,跪倒在姜遠身前,聲音哽咽:“東家,您還活著啊!”
“你怎麼說話的?!我不活著,難道死了?”姜遠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三喜擦了把眼淚,語無倫次的道:“小的是說…您怎麼還活著…不,您…活著就好,不然小的也沒法活了…”
三喜看得活著的姜遠激動異常,他隨姜遠出來,負有保護姜遠之責,若是姜遠出了事,他哪還有臉活著回去。
即便三喜回去了,獨臂老李等人也饒不了他。
“挺大個個子,哭啥。”姜遠笑罵道:“你特麼的是邊軍精銳,別娘們似的。”
三喜認真點著頭,便上來扶姜遠:“東家,也不知這是何地,咱們得儘快找個村落歇腳,這天又要下雨了。”
姜遠道:“誰知道這是哪,估摸著還在肅江縣內,咱們得儘快去往肅江縣城,只要進了城,誰也奈何不得了咱了。”
姜遠這話說得沒毛病,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白家殺他就殺了,誰也不會知道。
即便去到村落中,姜遠若露了行蹤,以白翰文的性格,也定然會將姜遠等人弄死,然後再屠村滅口。
但若是回到肅江縣,只要姜遠表明身份,白翰文再牛叉,也不敢在縣城中公然圍殺一個侯爺。
“你們誰來救救我這個可憐的,無助的老人家。”
三喜扶著姜遠要走,卻聽得躺在一旁的許永茂有氣無力的呻吟。
“老傢伙,你的命也挺硬的。”姜遠啐了一口,道:“三喜,背了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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