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接過,開啟葫塞聞了聞,卻並沒有聞出任何味道來,又拿起小葫蘆倒了倒,倒出一些黑色且呈凝膠狀的液體來。
姜遠拿過火摺子細細觀看,卻是看不出一點名堂。
“高原上的聖僧,據說都是有大慈悲之人。”姜遠輕聲嘀咕了一聲,心念一轉:“師妹,讓我好好看看。”
黎秋梧聞言抬起頭來,姜遠拿著火摺子靠近,只見得黎秋梧臉上長出來的那層魚鱗狀之物,邊角枯黑,像是久不洗臉結成的汙垢。
有些魚鱗還輕微翻轉,有密集恐懼症的怕是都看不得這畫面。
姜遠仔細看著,伸手捏住一片將掉未掉的魚鱗,輕輕一扯,那片似魚鱗之物便掉落在掌心。
姜遠瞳孔瞬間睜大,只見那片指甲大小的鱗狀物掉落後,露出裡面的皮膚來,潔白光潤,似嬰兒皮膚一般。
姜遠又輕輕揭了旁邊一塊,這一塊也順利掉落,露出細白的皮膚來,但當姜遠要揭第三塊時,黎秋梧卻是輕微顫了一下,顯然是有些疼痛。
姜遠也便不敢亂揭了,長吐一口氣放下心來,笑道:“師妹,你得感謝那個聖僧,他真乃神仙!”
黎秋梧不明所以的看著姜遠,不知道姜遠為何會這麼說,此時她恨不得馬上找到那老僧,一刀剁了他。
“你照下鏡子便知!”姜遠遞過小銅鏡。
黎秋梧接過銅鏡一照,便明白姜遠為何說要去感謝那聖僧了,那老僧沒騙她,那小葫蘆裡的藥,竟然是讓她臉上的舊皮膚脫落後,重新再長出一層來。
這不就是老僧當日與她說的,魚化成鳳麼。
“師兄!我以為……”黎秋梧看著那一小塊潤澤光滑的皮膚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她原本對臉極其在意,卻誰又能想到,高原一行竟有如此奇遇。
“好了好了!”姜遠也放下心來,輕拍著黎秋梧的背:“看把你嚇得,嚇得連師兄都不要了,你還未過門,就先想著跑。”
黎秋梧臉上掛著淚水羞澀不已,想到先前自己又是哭又是掙扎要跑,實是丟人丟大了。
但又想到姜遠說什麼不管她變成什麼樣,生是姜家人死是姜家鬼的這等情話,又是甜蜜至極。
“師兄…夜深了,你回你帳篷裡去!”黎秋梧此時心神大定,心中又羞又喜之下,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咳。”來都來了,姜遠哪能就這麼走,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突然伸手一攬。
“你幹嘛,還沒問過上官姐姐呢…唔…”黎秋梧大驚失色。
第二天一早啊,太陽昇得老高時,杜青鑽出帳篷洗漱,就見得眼哐烏青的姜遠坐在火堆旁烤乾餅,奇道:“姜兄弟,你這眼眶怎麼了?”
“沒啥,撞大車上了。”姜遠面色一紅,若無其事的答。
“嘖,大車礙著你了?你撞它幹嘛?”杜青拿過姜遠手裡的幹餅啃了一口,更好奇了。
姜遠哪有臉說是被黎秋梧打的。
昨夜黎秋梧不但打了他一拳,還把他給踹出了帳篷,在這火堆旁看了一夜的星星。
甜頭沒撈著,還捱了一頓打,這種事親兄弟都不能說。
此時罩了頭臉的黎秋梧出得帳篷,見得姜遠可憐兮兮的坐在火堆旁,也暗怪自己昨夜下手太狠,心下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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