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圖上不但重點標記了數條蛟龍寨退走的隱蔽水道,還標記出了哪些土島上藏有暗哨。
樊解元疑聲道:“侯爺,這圖是何人所畫?竟然對蛟龍寨瞭如指掌!有此圖在手,勝算可達八成!”
姜遠笑道:“是誰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咱們拿下蛟龍寨,這是一筆橫財,所得賊贓都是水軍的。”
樊解元聞言眼冒精光,嘿嘿笑道:“還有軍功!”
姜遠與樊解元都清楚,蛟龍寨為禍明陽湖多年,打劫過往商旅,劫掠明陽湖周邊的鄉紳富戶,定然積攢了不少財富。
蛟龍寨若被攻下,那些繳獲的戰利品是不用上交朝廷的,比攻打敵軍城池還划算。
更重要的是,清除匪賊保一方安寧,本就是官府的職責所在,條條樁樁都是合理的。
即然楚州府沒能力幹這事,那濟州水軍代勞又何妨。
樊解元當即喚來木無畏,下令道:“收斂陣亡將士屍身,讓受傷計程車卒先行返回濟州大營!
剩下的船隻全部進入明陽湖,讓將士們上岸埋鍋造飯!”
隨著樊解元的將令傳下,三艘戰船緩緩調頭,往明陽湖駛去,眾多舢板與租來的漁船也盡皆跟上。
到了明陽湖後,分出二十餘艘漁船與舢板,運上陣亡的將士與傷兵,逆流往濟州大營,餘者皆上岸休整。
數千士卒剛上得岸升起火來,遠處已收割過的麥田裡,卻出現一大隊人馬,吹吹打打的往河岸邊而來。
眾多士卒紛紛站起身來好奇的觀望,姜遠卻笑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有人家成親啊。”
但姜遠看了一會,就覺得不對勁,那隊吹吹打打的人馬竟朝水軍營地而來。
離得近了許,姜遠與樊解元看清這隊人馬抬著豬羊,還有板車上拉著酒。
那隊人馬越走越近,距離水軍營地百步遠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姜遠與樊解元這才看清,這些抬著豬羊拉著酒的隊伍中有老有少,皆穿著絲綢錦衣,都是些富貴之態。
這時,隊伍中的一頂軟轎上下來一個穿著官袍,戴著官帽的胖老頭,從官服來看,這老頭的官還不小,是個府尹。
樊解元咧嘴一笑,對姜遠道:“我當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楚州府尹費知硯。”
姜遠眉頭一皺:“費知硯?他何以來此?”
樊解元也疑聲道:“我也不知他是為何而來。”
兩人說話間,楚州府尹費知硯已在兩個衙役、以及一個穿著長衫的幕僚的陪同下,大步走至營地前。
“可是濟州水軍樊都督在此地?!楚州府尹費大人來此犒軍,請出來一見!”
那穿著長衫,年約三十上下,面容稍肥,白白淨淨的幕僚高聲喊道。
語氣中帶著些居傲,頭仰得極高,雖然說著是來犒軍,但卻更像來施捨叫花子似的。
樊解元聽得那幕僚高喊是來犒軍的,面色一喜整了整盔甲,就要邁步而出,卻被姜遠攔住:“老樊不可!”
樊解元卻是擺手道:“侯爺勿需動怒,他們來送東西,有要白不要,東西收了就是,至於態度,誰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