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解元只覺清寧儀態不俗,但面容卻是看起來有些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清寧見這黑臉將軍緊盯著自己,不由得微低下頭來側了身去,如今不是在青樓,豈容他人窺視?
姜遠見得樊解元緊盯著清寧的臉,也有些不爽,暗道,清寧好歹現在是以他的妻妾身份出來相見,你一個大老粗,盯著別人媳婦看個什麼勁。
姜遠咳嗽了一聲,樊解元這才如夢初醒,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冒昧,又怕姜遠起誤會,連忙道:
“我是看著夫人面熟,似與本將軍的一個故人很相似,抱歉了。”
這話讓清寧的臉色更紅,她本是聞香樓的花魁,雖然賣藝不賣身,但終究是賣笑之人,見過她的人何其多。
如今樊解元這般說,清寧頓時以為是指在青樓見過,不由得又為過往自卑起來。
樊解元見得這情形,想了想又解釋道:“本將軍是看夫人,與咱濟州前縣令席大人有些神似,不由得分了點心神,不是有意冒犯,夫人見諒。”
哪知清寧聽得席縣令三字,嬌軀猛的一顫差點摔倒,姜遠眼疾手快,連忙扶住。
“你怎麼了?”姜遠關心的問道。
豈料清寧卻是看向樊解元,也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位將軍,您可是姓樊?”
樊解元點頭道:“本將軍樊解元。”
清寧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原來是樊叔叔!”
樊解元也是一愣,猛的睜大了虎眼:“你…難道真是席兄之女?”
清寧哭著點頭:“正是!”
姜遠與李錦書大眼瞪小眼,皆不明白樊解元與清寧怎的就成叔侄了?
“那個,我能問問,是怎麼回事嗎?”姜遠左右看看,問道。
樊解元側頭看著姜遠:“侯爺,你即已娶玉卿侄女為妾室,你不知道?”
姜遠眨巴著眼睛道:“我該知道啥?”
樊解元頓生不滿:“侯爺啊,你來了濟州,又去了楚州,你連席谷祖也沒聽說過?我侄女沒跟你說?”
姜遠大驚:“你是說…她…是席谷祖的女兒?”
樊解元卻是不再理會姜遠,而是看向清寧,語帶歉意:
“當年我與令尊引為知交好友,令尊為保楚州十數萬百姓,那份大氣魄著實讓我動容。
當年發大水前,我剛好在那時調離濟州前往江東海州,令尊被貶,又被無知百姓打成重傷後病逝,我知道訊息時已是一年後了。
後來,我在楚州與濟州尋了你數月,都沒尋著你,以為你也…唉,你還活著,叔父很高興。”
樊解元回憶過往,也不由得虎目落淚,顯然他與席谷祖的交情不一般。
清寧聞言更是泣不成聲,低聲道:“多謝叔父掛念,侄女在家父家母逝去三月之後,楚州府尹費知硯,逼我與他為妾,侄女沒辦法之下,只能逃往燕安…”
姜遠與樊解元皆一愣,這裡邊還有費知硯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