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學海只覺屈辱至極,怨氣變得無處可發之下,便將力氣盡皆使在清查司之上。
這就使得燕安城中變得更恐怖。
孟學海濫抓濫殺,他人怎會任他宰割,自然遭到了報復。
短短十數天內,已有數撥刺客去殺他,其中不乏自行前來除惡的遊俠兒。
好在趙祈佑早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派了大內高手給孟學海充當護衛,才使得他免被人剁成幾段。
趙祈佑能保得了他,卻保不了孟學海遠在海洲府伊南縣的父母親人。
也不知道哪路人馬,打聽到了孟學海老家的地址。
孟學海的老家,伊南縣孟家村,本是一個祥和的小漁村,但在一夜之間,百十口人被人屠了個乾淨,村落被燒成了白地。
可憐孟學海的父母親人,連孟學海出仕後的一點光沒沾到,便被連累得丟了性命。
孟學海聽得這個訊息後,只覺如遭雷擊,變得如同瘋狗,命在外清查的許洄領了兵馬直撲海洲,將海洲府伊南縣的縣令給拿了。
查不出是誰血洗的孟家村,許洄便以匪患猖獗、包庇賊人的罪名,使了先斬後奏之權,將那縣令滿門給殺了,以為孟學海出氣。
豈料那伊南縣令是個清官,在當地頗得民心,海邊的百姓又彪悍,竟趁了夜色往許洄住的官驛中放火,企圖燒死他。
更有俠義之士放言要殺了許洄,嚇得他連官驛也不敢住,只得住在左衛軍大營中。
姜遠聽得這事後,並沒有幸災樂禍,反而變得憂心忡忡。
孟學海的家人盡皆被殺,許洄被圍攻,這是門閥士族反擊的前兆。
但趙祈佑與伍雲鑑執意而行,姜遠除了能管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其他的什麼也管不了,索性關起門來不聞不問。
時間一晃,又是三個月,已是八月初,鶴留灣的土豆收穫時,小茹也順利誕下一子。
因為這時間趕得巧,姜遠這貨給小兒子取名豐收,小名乾糧。
為此,姜遠被姜鄭氏拎著耳朵訓了半個時辰,哪有人給自己兒子取名叫乾糧的。
但乾糧這個名字已傳開,別人不敢喊,姜致知奶聲奶氣的喊得極為開心。
姜遠不問世事後,不是在書院教格物,就是在府中當奶爹,圍著三個孩子、一群婆娘轉,日子過得溫馨至極。
與此同時,格物書院的軍醫短訓班,與鍾瑤的醫療班經過數月的籌備,正式開班了。
姜遠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不但要教格物,還得兼顧醫學。
“遠兒,茹兒生下一子,當奏於陛下,再怎麼說,陛下也是茹兒的孃家人。”
姜守業見得姜遠遲遲不知會趙祈佑,忍不住提醒。
姜遠點點頭:“好吧,孩兒派人進宮一趟就是。”
趙祈佑罰姜遠半年不得入燕安,他便真不去,只派了胖四進宮面聖。
他則留在格物書院給鍾瑤、鍾阿滿與幾個太醫,以及十幾個剛招的學徒講解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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