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放緩了些馬速,正色道:
“牛力城即使打不了也要去的,原因很簡單。”
“咱們在達銅河殲了牛力城四千人馬,若就此消失了,那不明擺著要麼北進完山城,要麼退回貢城了麼。”
“所以,即便牛力城已有了防備,咱們仍然要去,做出攻城的架式,將圍剿咱們的兵力,全部引來此處。”
“如此,完山城才會空虛,咱們才有機可乘。”
陳青聽得這話,瞬間通透:
“侯爺是要布疑兵之計?弄個虛中有實,實中有虛?”
姜遠笑道:“那你以為,我讓你帶上高麗人的帳篷作甚?”
陳青哈哈笑道:“侯爺高招,末將佩服!”
姜遠等人趁夜行軍,直奔牛力城,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那逃回牛力城的高升開,此時正在牛力城的郡王府中,迎接著他爹高遊怒火。
“什麼!你說什麼!本王給你四千人馬,一戰全沒了?
蓋喜書還生死不知?!你這個廢物!阿西巴!”
四十來歲的高遊,一手拍著桌子,一手怒指著高升開,暴聲喝罵。
高升開微低著腦袋,狡辯道:
“父王,這怪不得孩兒啊,大周的騎兵根本不止三千,最少有五六千,黑壓壓的到處都是!
咱們是步卒,兵力又不及敵軍,打不過正常的啊!”
高遊怒瞪著高升開:
“打不過正常?四千人一人都沒能回來,那你又是怎麼回來的,蓋喜書呢!”
高升開做出一幅痛苦之色:
“敵軍騎兵來得太快太突然,孩兒拼死阻敵,廝殺中與喜書分開了!
孩兒之所以拼死回來,是要將大周大舉來犯的事告知父王,讓您有個防備啊!”
“孩兒無能,把喜書弄丟了,孩兒這就去救她,若她戰死了,孩兒也不獨活!”
高升開說完,提了刀就往外走。
“站住!”
高遊聽得兒子拼死殺出重圍,只為回來報信。
又見得他失魂落魄,披頭散髮的樣子,以及他那身血汙斑斑的鎧甲,心中的怒氣頓時散了去。
這是個好孩子,不僅是孝子,還是個痴心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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