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和趙承安一路跟著那位黑衣人,穿過半條街,最後停在了城西最豪華的聽月客棧門口。
這家客棧平時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門前停著兩輛官式馬車,還站著幾個身材魁梧、一看就練過硬氣功的隨從,馬尾巴甩得跟戰旗似的。
劉軍一臉警惕地低聲問趙承安:“這不是去看病吧?看這架勢,我怎麼感覺是去審我?”
趙承安嘿嘿一笑:“怕什麼?你現在可是‘留真人’,誰敢審你?”
劉軍嘴角一抽:這個‘留真人’的名號他都還沒完全消化完呢,怎麼就被推進龍潭虎穴了?
黑衣人不多話,領著他們一路上樓,走到最頂層的豪華套房前停下,輕輕敲了兩下門。
“請進。”裡頭傳來一個穩重的聲音。
門一開,劉軍和趙承安頓時一愣。
這房間裝潢那叫一個富貴:地上鋪的是厚到能陷腳的雲紋地毯,窗邊是金邊綢緞的帷幕,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江山如畫”真跡,香爐中飄著淡淡龍涎香氣——要不是知道這是客棧,他們還以為走進了哪位王公貴族的行宮。
正中大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氣息微弱的中年人。他雖衣著簡單低調,但眉宇間自帶一股威嚴,哪怕病得不輕,依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一進屋,便見四五名老中醫正圍著一張床榻忙碌,有人熬藥、有人號脈、有人低聲爭辯,神情焦灼。
床邊,一名身穿官服、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來,神情中帶著隱約的急切和敬畏。
“劉真人,您終於來了!”王傳奇躬身作揖,聲音中透著誠意。
劉軍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不變,淡淡點頭:“王大人客氣了。”
王傳奇立刻轉身,朝床上一指,靠近劉軍低聲耳語:“床上這位,便是肅王殿下……當今皇上的親兄長。三日前突然病倒,全城的老中醫全部試過一遍,都不能解決問題,我一時急切,便想起了真人您。”
說到這,他目光灼灼,幾分激動,“真人仙風道骨、出塵絕世,又能隔空發光、夜觀星象,斷人生死……在下可是親眼見過您的神通。”
劉軍心裡頓時一陣發毛,這個病人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哥哥,看來這個逼裝的太大了。這回要麼飛黃騰達,要麼連夜跑路。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外面隨便一個黑衣人都是先天三重的水平,隨便一個都可以秒殺他這個先天一重。這逼還得繼續裝下去。
劉軍乾咳一聲,故作高深地負手而立,嘴角微揚,心裡卻暗罵:“王傳奇你這是害我啊……吹得太狠了我可下不來臺啊……”
他神情不動,緩緩走到床前,一本正經地蹲下,摸了摸王爺的脈搏,皺起眉頭,輕聲道:“他這是……魂魄不穩,生機浮動,有中陰之氣侵體。”
幾個老中醫一聽這玄之又玄的說法,眉頭齊皺,有人剛想開口反駁,王傳奇卻當即沉聲道:“都閉嘴!真人言出法隨,豈容你們置喙?”
老中醫們面面相覷,只得低頭不語。
趙承安站在旁邊,嘴角直抽——他太熟劉軍了,什麼“魂魄不穩”,這八成是胡扯。
劉軍繼續裝模作樣地掃視四周,最後嘆了口氣:“王爺身中之邪,不是尋常毒藥,而是暗合天機,極可能是某種‘斷命局’——這不是治病,而是破局。”
王傳奇一聽,臉色陡變:“斷命局……那是不是說,還有人在暗中……”
劉軍點頭,語氣幽幽:“有殺氣未散,禍機尚存。”
屋裡陷入一片死寂。連藥罐子咕嘟咕嘟的聲音,也像壓低了分貝。
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原來的半信半疑……到徹底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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