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將一塊醬烤牛脯送入口中,嚼得慢條斯理。公主挽著衣袖,拿著一雙銀筷,一邊夾菜,一邊看著窗外出神。許是春風撩人心緒,她今日的妝容比往日淡了幾分,眉眼卻更顯柔和。
“你在想什麼?”劉軍喝了一口湯,望著她含笑問道。
公主被他這麼一問,愣了愣,接著微笑,“也沒什麼。就是聽侍女說,隔壁廣寧縣那邊的荔枝熟了。”
“荔枝?”劉軍來了興趣,挑眉,“你喜歡吃?”
“當然。”公主笑得眼睛彎彎,“我小時候,祖母還在世時,曾有人從廣寧縣連夜趕馬,運來一筐新鮮荔枝。那味道……嘖,一口咬下去,汁水都能噴出來,又甜又香,叫人回味無窮。”
她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手勢,唇角因回憶而揚起。
劉軍靠在椅背上,打趣道:“那你堂堂公主,難不成還差這一口荔枝?”
“不是差,而是饞。”公主大方承認,眨了下眼睛,“再說了,就算我想要,也得提前安排馬車、侍衛、採辦人,還要算準時辰,以免荔枝在路上放壞。可惜從這裡到廣寧縣來回至少兩天,我又不可能丟下這邊的事不管。”
她說著說著,嘆了口氣,眼裡卻藏著一絲期待。
劉軍放下筷子,嘴角勾起,“其實,也不是那麼麻煩。要真想吃,我中午帶你去,晚上就能回來。”
公主一怔,旋即笑出聲來,“你可真會哄人。我這點年紀,還沒糊塗到真信你一炷香能跑來回四百里。”
“那就賭一把。”劉軍起身,披上外袍,“你若信我,現在就跟我走;若不信,我也不強求。”
公主眯起眼看著他,眼神中露出一點狐疑,“你不會是帶我去後廚,偷偷拿現成的來騙我吧?”
劉軍哈哈一笑,“我劉軍雖不是什麼忠良之士,也不至於在吃食上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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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公主披了斗篷,頭戴帷帽,偷偷隨劉軍出了後門。後院那一處空地上,赫然停著一輛宛如鋼鐵巨獸般的黑色悍馬裝甲車。
她在帷帽下睜大了眼,“這……這不是馬車。”
“當然不是,”劉軍拍拍車頭,“這是‘悍馬’,我從我家鄉帶來的小玩意兒。”
公主慢慢繞著車走了一圈,好奇心與震撼寫滿臉上,“沒有車伕、沒有馬,也沒有轅……它靠什麼動?”
“靠火。”劉軍笑著開啟車門,“你若願意,自己坐進去試試,保你一輩子忘不了。”
公主遲疑了一瞬,看了看四周沒人,便俏生生地坐了進去。車廂裡軟墊包裹、玻璃明亮、金屬把手光可鑑人。她伸手撫了撫座椅,像是在摸一頭溫順的野獸。
“坐好了。”劉軍一按點火鍵,轟鳴聲頓時響起。
公主一驚,手下意識地扶住門邊,“這聲音,好像……有獸在吼。”
“它可比野獸聽話多了。”劉軍嘴角一翹,打了個方向,車身平穩駛出院牆。
公主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速度,只覺風從窗縫中呼呼地灌進來,外面的街景像水墨一樣一閃而過,她驚得低聲尖叫,卻又興奮不已:“天啊……它竟然真的動了!”
“可不止是動。”劉軍打趣道,“你等著,咱一個時辰到廣寧縣,兩個時辰吃完荔枝,黃昏就能回宮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