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他話還沒說完,劉軍已經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牆邊。
“你要是真個男人,就衝我來,別拿個女人出氣。”他的聲音低冷,彷彿刀子從喉嚨裡刮出來。
李三狗被他死死壓制,連掙扎都不敢,只能連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劉軍沒有再動他,只是重重地將他摔到地上:“滾。”
“是是是!”李三狗連滾帶爬逃遠了。
梁韻秋站在院子門口,一直看著那群人如潮水般潰退。
劉軍轉過身時,月光照在他額角有一道擦傷上,汗水和血交織,但他面無表情,眼裡還有未散盡的殺意。
梁韻秋撲上前:“你受傷了!”
他卻一抬手製止她靠近,皺眉道:“我身上有血味,別靠太近。”
梁韻秋卻倔強地抓住他手腕,強行把他拽回屋裡:“別說廢話。你打了他們,現在村裡一定要鬧翻天。”
“他們再來,我再打。”劉軍淡淡地說。
她一邊拿出酒精和紗布替他擦傷口,一邊咬牙道:“你這次恐怕闖禍了,那個柱子哥可不是普通人。”
劉軍盯著她,沒有說話。
她忽然放下手,神情複雜:“你知道我怕什麼嗎?不是怕李三狗與柱子哥,是怕你總把自己當擋箭牌。我受委屈不怕,但我怕你再受傷。”
屋外風聲蕭蕭。
劉軍沉默片刻,伸出手,將她緊緊摟進懷中。
“我不會讓你再怕,他們敢再來,我就敢再打。”他說。
那一夜,村裡風聲漸起,有人報警,有人看熱鬧,也有人開始在背後議論。
但那座偏僻的小院,在風聲之後,卻顯得無比安寧。
夜色已深,山村寂靜如水。窗外蟬鳴遠了,只剩屋內昏黃燈光下的兩人相對而坐。梁韻秋輕輕取下劉軍的上衣,小心為他清理肩頭的擦傷。
她指尖碰到他肌膚時微微一頓,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跳了一拍。劉軍沒有躲,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里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還疼嗎?”她輕聲問。
“不疼了。”他回答,語氣低沉,“你在,我不疼。”
她手一顫,低下頭不再說話。
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那隻還握著棉布的手。她沒有抽開,只是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惶然,又有幾分倔強。
“韻秋,”他喃喃道,“你一個人撐了太久,我知道。”
她的眼圈忽然紅了,低聲應了一句:“你也是。”
那一刻,他們靠得極近。他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她閉上眼,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防備。空氣裡,是她髮間的草藥香,混著他身上的松木氣息,纏綿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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