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鎖鏈不斷拉扯的力量，沐雲峰感覺身體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痛苦。
下方的夜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樹下。
她看著沐雲峰突然輕聲問道：“你有什麼遺言嗎？”
“遺言？”沐雲峰反問道，“你能替我把遺言傳出去？”
“我可以作為聽眾聽你說一說。”
“那有個屁用。”沐雲峰頓時沒好氣地說道，“你有那功夫，不如現在上來救救我怎麼樣啊？”
“你以為為什麼那鐵鏈沒有在瞬間將你撕碎？”
夜淡淡地出聲說道：“那鐵鏈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具象。一旦我的雙腳離開這裡......”
說著，她偏頭看向了那已經被擠壓得越來越小的草地。
“你恐怕馬上就會被撕碎的。”
沐雲峰一聽，頓時驚訝地看向下方。
“什麼意思？意思是我現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有你一份功勞？”
“要不你還是坐鞦韆上去，給我個痛快得了，這不是折磨我呢嘛！”
夜見沐雲峰臉上毫無懼意，不由得出聲問道：“你不怕嗎？”
“你要死了哦。”
“不同於一般的死亡，而是你的身體、靈魂甚至自身的存在都徹底不復存在。”
沐雲峰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也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輕輕地笑了笑說：“無所謂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
“不過就這樣被拉著確實挺難受的，要不，你就真的給我個痛快吧。”
夜看著沐雲峰。
在她看來，人不管表面上再怎麼坦然的面對死亡，但眼底卻依舊不受控制的露出對死亡的恐懼。
即使沒有恐懼，也一定會有自己的某種懊悔。
然而從沐雲峰的眼中，她卻是什麼都沒看到，就如同一片平靜的湖水。
他是認真的。
夜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走到了鞦韆旁。
“認識你很高興。”
聽到身後這話，夜下意識地握緊了鞦韆的繩索。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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