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峰聽到曦這麼說,這才明白,那名初代殘片不只是將曦從心魔中拉了出來,甚至還用最後的力量給她留了言。
看來該告訴她的話,對方已經告訴她了。
曦現在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卻又不得不接受。
因為對方已經死了,她不管想做什麼都已經找不到物件了,只能慢慢地去習慣。
既然如此,沐雲峰現在再多說任何話恐怕都沒什麼意義。
該知道的她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她也知道了,剩下的,就是自我消化。
“要我推你盪鞦韆嗎?”
聽到這話,曦突然抬起頭來,眼神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沐雲峰。
沐雲峰輕輕笑了笑,也不等對方答話,雙手就抓住繩索道:“坐穩咯。”
說罷,沐雲峰就稍稍用力,將鞦韆輕輕向前一推,鞦韆就緩緩蕩了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他保持得很好,蕩得不高也不低,正好適中。
站在後方,沐雲峰沒辦法看到曦的表情,只是清楚地看到她從一開始的無所適從,到漸漸抓住了兩邊的繩索,然後肩膀微微聳動。
沐雲峰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保持著節奏,一下又一下地推動著鞦韆。
驀然間,坐在鞦韆上的曦突然在鞦韆蕩至最高點時轉過身來,一下子撲進了沐雲峰的懷裡,隨即大哭出聲。
沐雲峰驚訝之餘連忙將其抱住,同時還不忘了抬腳將蕩回來的鞦韆給踩住。
撕心裂肺的哭聲,很難想象是從當初那個差點兒殺掉他的殘忍白裙丫頭口中發出的。
沐雲峰就那樣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哭吧,都哭出來吧。”
聽到這話,曦心中的情緒再無保留,徹底地釋放了出來。
響亮的哭聲響遍了整片草原,久久不停......
當沐雲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
睜開雙眼一看,就見到他正躺在那棵大樹下的大床上。
緩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哦對啊,我昨晚被夜給拉進來了來著。”
“話說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沐雲峰想來想去也沒想起來,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睡著的。
“看來昨晚喝得確實是有點兒多了。”
沐雲峰感慨了一句,就要起身。
可是這一動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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