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隱在雪霧中,燈火朦朧,像隔著一層紗。
許少白站在她身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整個人圓了一圈。
他嘴裡哈著白氣,搓著手,扭頭看她。
“顧小茫,走吧。再站下去,雪都要把你埋了。”
顧子峰已經上了船,正在檢查裝置。
偶爾能聽見他的聲音從船艙裡傳出來,在和船員確認什麼。
顧茫收回目光。
轉身。
踏上舷梯。
船緩緩駛離碼頭。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模糊了來路。
那些燈火,那些高樓,那些她剛剛告別的人,一點一點,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裡。
......
海上。
天是灰的,海也是灰的。
水天相接的地方,分不清哪裡是盡頭,哪裡是開始。
整個世界像被裝進了一個灰色的盒子裡,只剩下海浪的聲音,一下一下,拍打著船身。
船已經開了三天。
風浪很大,船身晃得厲害。
許少白趴在船舷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嘔——”他有氣無力地喊著,“還有多久......嘔......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顧子峰坐在船頭睨他一眼:“快了。”
許少白:“你半小時前也說快了!!!”
顧子峰:“這次是真的快了!”
“我不信!”許少白髮出一聲哀嚎,一吼又哇哇吐了出來:“顧小茫!!!!我懷疑這個顧子峰要謀害我!!!”
從船艙走出來的顧茫:“......”
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