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五冰冷的目光剖析著剃刀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他那隻按在剃刀腹部傷口上的手,力道沒有絲毫減弱,劇烈的疼痛讓剃刀渾身痙攣,額頭青筋暴起。
剃刀痛苦地扭曲著,喉嚨被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的眼神里最初是兇狠和暴戾,但在龍小五那毫無人類情感的凝視下,那層硬殼迅速剝落,最終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乞求和深入骨髓的驚恐。
那是對無法反抗的暴力和即將到來的折磨最本能的恐懼。
看到剃刀眼中閃過的哀求,龍小五才像丟垃圾一樣,鬆開了扼住他喉嚨的手。
但還沒等剃刀喘過氣來,龍小五的手指再次精準地按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腹部槍傷上,甚至比剛才更加用力!
“呃啊——!”
剃刀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汙滾落。
他忍著鑽心的疼痛,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想怎麼樣?!”
龍小五的聲音平淡得可怕:“禿鷲的老窩,在哪裡?”
剃刀猛地搖頭,眼神慌亂:“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龍小五並不著急。
他深知,像剃刀這樣刀頭舔血的僱傭兵,嘴巴往往比骨頭還硬。
他需要耐心,更需要一種能擊潰對方心理防線的壓迫感。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套,隨意地丟在旁邊的地上。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從腿側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把寒光凜冽的軍用匕首。
接著,他掏出一塊相對乾淨的紗布,開始極其專注地、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匕首的刀刃。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紗布摩擦過鋒刃,發出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這緩慢而富有儀式感的動作,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膽寒。
剃刀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那把匕首,瞳孔因恐懼而控制不住地劇烈收縮。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反射出的自己扭曲慘白的臉,能感受到那刀鋒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凝結空氣的寒意。
他經歷過無數槍林彈雨,但此刻,這種冷兵器所帶來的、對肉體最直接最殘酷的威脅,卻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他想挪開視線,但目光卻被那冰冷的寒光牢牢吸住,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止不住地開始細微顫抖。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龍小五頭也不抬,平淡地開口了:“你剛才帶隊追殺我姐姐的時候,還打傷了我不少的兄弟,害他們傷的傷,殘的殘。”
他頓了頓,擦拭匕首的動作停下,終於抬起眼,目光直刺剃刀的心臟,“這筆賬,你覺得該怎麼算?”
剃刀被那眼神看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讓他顧不上劇痛,急忙嘶聲求饒。
“不…不是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是禿鷲!禿鷲才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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