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抬起頭,專注地聽著。
“你長得……”劉輝斟酌了一下用詞,“很像一個人。一個在很多年前,救過我命的年輕人。”
龍戰一愣:“救過你?”
“嗯。”劉輝點點頭,眼神變得悠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時還年輕,有一次去深山裡採一味罕見的藥材,不小心失足滾下了陡坡,摔斷了腿。”
“被困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谷裡,叫天天不應。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一個路過的小夥子發現了我。”
“他用自己的衣服給我簡單包紮止血,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樹枝給我固定斷腿,然後硬是揹著我,走了大半天崎嶇難行的山路。”
“我問他名字,是哪個村的,他只擺擺手,說了句‘路過,應該的’,連口水都沒喝,轉身就走了。”
“我再也沒見過他。”
劉輝收回目光,看向龍戰:“你的眉眼,尤其是眼神里的那股勁兒,還有說話時某些不經意的神態……真的和他很像。”
“雖然我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巧合,世界這麼大,長得像的人很多。”
“而且我連那個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更無法確定他和你有沒有關係。”
“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他。”
“我想,如果當年他沒有救我,我可能早就死在山裡了。”
“所以,看到重傷的你,我就想,無論如何,我也要盡力把你救活。這大概……也算是一種輪迴和償還吧。”
龍戰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像另一個人?一個救過劉輝的年輕人?
這能說明什麼嗎?能為他空白的記憶提供一絲線索嗎?
他不知道。
但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劉輝這番話裡的真誠。
這份跨越了時間的因果與善意,讓劉輝對他的救治,又多了一層溫暖而厚重的含義。
“不管有沒有關係,”龍戰最終輕聲說,語氣無比認真,“輝哥,你和那位不知名的恩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情,我承了,也記下了。”
山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依舊有些陌生。
每天早晨在鏡子前洗漱時,他看著鏡中的那張臉,總覺得隔著一層說不清的迷霧,既熟悉又遙遠。
“輝哥,”龍戰放下手,看向劉輝,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我現在的樣子……和剛被你們救醒時,變化大嗎?”
劉輝推著輪椅的手頓了頓,仔細看了看龍戰的臉,然後坦誠地點了點頭。
“當然,你現在用的藥裡,有幾味是促進骨骼癒合和神經恢復的,藥性比較強,多少有些激素作用,會讓人看起來有些虛浮、臃腫。”
“這是用藥期間的正常反應,你別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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