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重工廠房夜風刺骨,鐵鏽味瀰漫全場,老舊白熾燈明暗搖晃,場內氣氛壓抑暴戾。
林小鹿被工業粗繩捆住四肢,癱在冰冷水泥地上,雙側臉頰紅腫青紫,巴掌印醒目刺目,唇角破皮滲血,一動就牽扯麵部劇痛。
她髮絲凌亂貼在臉頰,全程沉默,抬眼死死盯著狐狸,眼底倔強帶恨,絕不低頭求饒。
狐狸慵懶倚在鐵藝單人座椅上,身姿閒散優雅,指尖捏著一隻高腳紅酒杯,杯中猩紅酒液緩緩晃動,漫開淡淡酒香。
她慢條斯理抿飲紅酒,神色淡然閒適,靜心等候龍小五踏入埋伏圈,赴這場蓄謀兩年的復仇死局。
廠房四周分立二十餘名黑衣手下,個個身形魁梧,眼神兇悍,牢牢把守大門、側門、後門三大出入口,警戒森嚴。
身側貼身副手蜈蚣垂眸打量地上倔強沉默的林小鹿,思索片刻,俯身湊到狐狸耳邊,壓低嗓音恭敬開口。
“蓮姐,這丫頭性子太硬,一直不服管教,還敢出言詆譭禿鷲先生,要不要給她一點刻骨教訓。”
“磨一磨她的傲氣,也好徹底挫一挫龍小五的銳氣?”
狐狸抬眸,狹長眼眸泛起幾分玩味興致,漫不經心抬眼:“哦?你有什麼折磨她的法子?”
蜈蚣眼底掠過猥瑣陰毒,語氣歹毒至極,字字誅心:“弟兄們蟄伏廠區多日,早已焦躁難耐。”
“不如讓咱們手下弟兄,嚐嚐龍小五放在心尖護著的表妹滋味。”
“龍小五最重親情軟肋,一旦得知自己護著的妹妹被玷汙,必定心神大亂、方寸盡失。”
“到時候我們拿捏他,輕而易舉,這是報復龍小五最好最快的辦法。”
此話入耳,狐狸眼底瞬間亮起,倦怠盡數散去,眸底翻湧復仇快意。
她毫不猶豫抬手,朝著身側兩名身形高大壯碩的黑衣手下招手示意。
兩名男人立刻躬身上前,眼底毫不掩飾猥瑣的笑意,一步步朝著捆綁在地的林小鹿逼近。
目光肆無忌憚打量少女纖細柔弱的身形,滿臉邪惡勢在必得。
撲面而來的惡意裹挾壓迫感,讓林小鹿渾身汗毛驟然直立,短暫的恐懼席捲四肢。
林小鹿渾身緊繃,拼命掙扎,繩結勒得手腕滲血,她抬聲厲聲警告。
“你們別過來!誰敢碰我一下,我立刻自盡死在這裡!”
她抬眼直視狐狸,眼底褪去怯意,只剩通透決絕,放聲嘶吼,字字鏗鏘:“狐狸,你不要忘了!”
“我早就自殺過一回,我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
“我從小沒人疼愛,母親早早病逝離世,繼母和弟弟常年磋磨欺負我,親生父親對我不管不問,漠視我的死活。”
“我本就一無所有,毫無牽掛!”
“我有孤注一擲赴死的勇氣!我今天死在這裡,我表哥就再也沒有軟肋,再也不會被你們拿捏牽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