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以前不知哪聽來的一句話,拜師是要喝拜師茶的,可這房間沒有茶,那喝水應該也是一樣吧。
馬龍咬著嘴唇盯著那一沓鈔票,那可是妹妹不知省了多久的成果,他有種搶過來的衝動。
低頭見小丫拉他衣角,還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色,這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半瓶水舉了起來。
他是想舉過頭頂,可他身高太高,這一舉之下,就算胡浩南想喝也是夠不到了。
小丫踢了馬龍一腳,“你不會跪下來。”
回頭又對胡浩南歉意的笑了笑:“我哥沒見過世面,做得不對的,讓你見笑了。”那一副小大人說話的樣子真像是一個母親教導不懂禮數的孩子。
胡浩南有些啞然。
“真的不用這樣,我收了你的學費,我用心教就好了。”
小丫卻很堅持:“不行,我聽唐人街的爺爺奶奶說過的,華夏最重禮節,要想學一門手藝,都是要行拜師禮,那才算是師傅領進門。”
胡浩南聽懂了,他也很理解。
對於這些在米國長大的華裔孩子而言,對於華夏文化裡的很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身體原主就是這種想法,他剛穿越至此的時候,原主記憶最深刻的一個城市還叫做北平。
馬龍跪了下來,鏗鏘有力的說道:“馬龍拜見師傅,請喝茶……水!”
胡浩南哪裡經過這事,不過大腦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在異國他鄉,唯有師徒或者同門這種關係才能把兩個人乃至兩代人真正粘合在一起。
這雖然有很強的功利性,但的確是讓雙方最快建立牢固關係的一個方法。
師徒關係的確立能讓師徒二人都產生強烈的信任感。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不是說著玩的。
成為師徒,徒弟會感覺師傅會盡心的教導自己。
而師傅也會因此沒有後顧之憂。
因為師傅教會徒弟就相當於給了徒弟一條謀生之路,就老話說就是給了徒弟一口飯吃,等自己老了,如果沒有子女的話,那徒弟就是自己的半個兒女,是要養老送終的。
這些最傳統的師徒情誼雖然放在現代聽來有些陌生,但這卻是胡浩南腦中最清晰的記憶。
所以當小丫看到胡浩南接過水,喝了一口,她高興的跳了起來,像是達成一個心願。
“太好了太好了,我哥找到師傅了,我現在就去做飯,你們先聊著,一會我叫你們吃飯。”
小丫蹦跳著出了門。
胡浩南把馬龍扶了起來,小聲說:“你並不想跟我學籃球吧?”
馬龍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笑了笑,這還是胡浩南第一次見到他笑,感覺……比哭還難看。
只聽馬龍說:“我這樣的窮孩子,要是有人願意教,哪有不願意學的,但我做不到。”
“不願放棄街球?”胡浩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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