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就十分鐘吧。”
如果是平時,騎單車十分鐘,河間由美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此時……莫說十分鐘,就是一分鐘她都不敢保證做到。
胡浩南見她沒動,笑道:“有問題嗎?你要是想效果再好點,一刻鐘也行,我不著急。”
一刻鐘就是15分鐘,河間由美現在很想哭,但她看到胡浩南還在偽善的笑,她心中那股倔強勁就如發酵了一般貫徹全身。
她雙手按住單車把手 ,上身右側傾斜,同時右腳用力一蹬。
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她笑話,小時候不會,現在更不會。
單車啟動第一下是最費勁的,真正把速度提起來反而會輕鬆很多。
然而這次在她全力一蹬之下,若非她雙手緊握把手,她差點一頭栽出去。
腳下沒有任何沉重感,反而輕鬆的很,這是……沒加任何阻力?
她抬頭望向胡浩南。
胡浩南嘴角依舊掛著微笑,“剛做完劇烈運動,不能立刻停下來,如果有冰桶那是最好不過,可惜啊,沒有,你將就著蹬蹬空單車吧。”
“效果是差了點,不過條件就是這麼一個條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生就像……嗯,那啥,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吧……”
胡浩南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河間由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聽著,不時地抬頭看下這個相貌不怎麼俊朗、還一副肥宅相的黑框男。
說實話,她第一眼看到這個助教時,印象並不好,因為在她認知裡,那些曰本有本事的男教練都會在B聯賽執教。
就算在B聯賽混不下去,他們也會優先考慮大學或者高中校隊,爭取能在甲子園制霸全國;
也只有那些在校隊也混不上飯吃的人,又沒有其他社會資源幫助,才會考慮到女籃裡發展。
所以胡浩南在她眼中就是……咦,人呢?
河間由美四下望去,不大的健身房裡只有她一人。
她想停下來歇歇,但看了眼牆壁上的鐘表,她選擇了繼續。
答應了一刻鐘,總要做到才是。
時間在雙腳一圈圈蹬踏中慢慢流逝……
“好了,可以停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河間由美抬頭見是那個嘴角依舊帶著微笑的胡浩南,她不知為何動了動嘴角,給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面前這人是她離開曰本後第一個善待她的人,而這也是她來到西雅圖後的第一個微笑。
胡浩南不知道這些,他把手裡拎著的餐盒遞了過去,氣喘吁吁的道:“這個給你,我現在才發現餐廳離這兒距離這麼遠,真的熱死胡……哦,我吃完飯,想著你也別再跑一趟,就順手捎過來了。”
“別愣著了,拿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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