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嘩嘩地開閘放水聲,還有……
“尼克,胡認為我們明天比賽可以擊敗邁阿密,你怎麼看?”
咦,在說我?不過我可不是要偷聽啊!我這是光明正大聽的,還是坐著聽的,手裡還夾根沒點著的香菸呢。
單聽說話這聲音應該是卡萊布,聽口氣還是在懷疑咱,先聽聽納斯怎麼說。
“咱們主教練嘛……”
你停頓一下是什麼鬼?快說!
胡浩南探了下身子,把耳朵又湊近了一些。
沒辦法,嘩嘩聲太響,你們倆到底是憋了多久啊喂!
“……他,單從兩隊實力對比而言,熱火的確是在我們之上,正常來打,我們自然很難獲勝,但,也許他有什麼辦法吧。”
“唉,但願如此吧,希望那不是一句空話。”
……
接下來的話,胡浩南沒有細聽,但從兩人簡單的對白他卻聽出了隱含了言語背後的意思。
就是在教練組這個層面,他們也沒有信心能夠擊敗邁阿密。
如果教練組都沒有信心,那球員們的信心又從何而來?
如果球員都沒有信心,那今晚與熱火的比賽還打個毛……胡浩南揉了揉腦袋。
從洗手間裡出來,胡浩南直接召開“開拓者第一屆全體成員動員大會”——上至教練團,中至球員,下至保潔阿姨,全部到場。
當球員們與保潔阿姨面面相覷,一個個心中納悶:為毛她們(我們)要參加這會議的時候,胡浩南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把眼鏡往桌子上一放,從不知從哪裡淘來的破舊袋子裡掏出一大沓報紙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剛剛還滿滿都是騷動的會議室立刻一片寂靜,全場只回響著一個聲音:“我說今晚我們要擊敗邁阿密,這話有問題嗎?”
“你瞧瞧這些報紙是怎麼說的?說我白日做夢,說我痴心妄想,說邁阿密根本不需要動用三巨頭,只需要出一兩個就能搞定咱們,若是三巨頭一起出馬,那就是直接三節打卡,送咱們回家。”
“送咱們回家?這裡是哪兒?這裡是玫瑰花園球館,這裡是波特蘭,這裡是我們的主場!是我們的家!”
“在咱們自己的家門口,有人說要送咱們回家,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我胡浩南第一個就不答應!”
“你們答應嗎?”
納斯距離胡浩南最近,他起初也是充滿疑惑,該有的總結會議,該開的戰術會議都已經結束,這會兒不趕緊演練戰術,把大夥兒召集在一起想做什麼?
但僅僅開頭幾句話過後,納斯就明白了,再然後,他已經開始為胡浩南鼓掌了。
因為他真的感覺胡浩南這幾句話說得實在是太有水平了,先是丟擲一個當下最具有爭議性的話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隨後用對手的輕視勾起球員們的情緒,也許這些人都還沒有發現胡浩南已經悄悄的完成了偷換概念——他已經把陳述物件從“我”換成了“我們”,然後再把對手嘲諷範圍進一步擴大,當擴大到主場,擴大到波特蘭時,現場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地掉入到胡浩南預先佈置好的話語陷阱中。
你沒看現在連保潔阿姨都揮舞著拳頭想要找人幹一架嗎?
納斯扶了扶眼鏡,他終於明白鬍浩南為什麼把保潔阿姨也找來了,這一群體才是最容易被情緒所帶動的一群人吧?而當現場有人的情緒被帶動,那作為男性荷爾蒙本就氾濫的球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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