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眸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窗外的夜色漸深,又漸漸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而後朝陽升起,將金色的光芒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兩人相擁而眠,沉溺在彼此的懷抱裡面,竟絲毫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
直到正午的陽光熾烈起來,透過薄紗窗簾,暖暖地照在臉上,兩人才悠悠轉醒。
一夜歡愉,抵過人間無數。
此刻陽光正好,愛人在側,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大抵便是這般光景。
清晨的陽光漫進四合院長廊,羅薇的母親曲玉敏提著食盒往客房走,腳步急匆匆的——往常這時候,兩個小傢伙早就哭著要奶喝,今兒卻異常安靜,想來是被那對年輕人耽誤了。
“這倆孩子,真是不懂得節制。”
她嘴裡低聲唸叨著,眼角卻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昨晚臨睡前,她就聽見二樓主臥的燈亮到後半夜,清晨路過時又聽見裡面隱約的笑語,心裡明鏡似的。
“年輕人體力就是好,也不怕累著。”
話雖這麼說,指尖卻把食盒裡的牛奶往保溫杯裡又倒了些,特意焐得暖暖的。
推開兒童房的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眉開眼笑。
龍鳳胎正趴在地毯上,哥哥爬著,妹妹拽著他的衣角咿咿呀呀,倆孩子穿著同款虎頭鞋,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見姥姥進來,妹妹率先張開胳膊要抱抱,奶聲奶氣地喊:“咿呀!咿呀!”
曲玉敏的心一下子軟得像,剛才那點怨念早飛到九霄雲外。
她放下食盒,彎腰把小孫女抱起來,在她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口:“姥姥給你們送牛奶來了,這就給你們拿。”
哥哥也伸手過來,扯著她的褲腿,把沾著口水的玩具車往她手裡塞,眼裡滿是炫耀。
看著倆孩子活蹦亂跳的模樣,她笑得眼角堆起細紋,連說:“慢點,別摔著。”
而此刻,羅為民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翻看著檔案,桌上的紫砂壺冒著熱氣。
秘書進來稟報,有電話打進來。
他放下筆,接起來了電話,聽了幾句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起身走到窗邊——院裡的石榴樹抽出了新芽。
他想著若干年後,曲玉敏牽著兩個小傢伙在樹下學走路,哥哥搖搖晃晃地邁著步子,妹妹被姥姥扶著,小胳膊揮舞著像只小企鵝。
“這倆孩子,眉眼隨羅薇,性子倒像飛揚。”
他低聲自語,眼底漾著難得的溫和。
當初對女兒和朱飛揚的事還有些顧慮的,可每次看到這對龍鳳胎,那點猶豫就煙消雲散了。
孩子們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進窗,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味裡似乎都混進了幾分甜意。
陽光穿過窗欞,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羅為民望著院裡祖孫三人的身影,緩緩點了點頭——這樣的日子,很踏實,也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