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高局擺了擺手,轉身拉開停在一旁的黑色轎車的車門,車身上落了層薄塵,卻掩不住沉穩的氣場,“我已經讓辦公室小李盯著流程了,他辦事你還不知道?
穩妥得很,批文下週準能下來。”
他彎腰坐進車裡,探出頭補充道,“有事隨時打我電話,咱們兄弟,沒說的。”
車門在關上的瞬間,引擎低低轟鳴一聲,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長長的紅痕,像被墨色暈開的硃砂。
楊天虎轉身坐進自己的專車,真皮座椅還留著先前的餘溫,將涼意隔絕在外。
開車的小弟立刻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來:“楊總,剛收到訊息,朱飛揚這兩天都在遠揚別墅區那邊,聽說住14號別墅。”
“朱飛揚?”楊天虎接過水,冰涼的瓶身貼著掌心,他仰頭灌了兩口,喉結滾動之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回來這麼久,還真沒跟這位‘傳奇人物’打過照面。”
他指尖轉著礦泉水瓶,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滴落在褲腿上,洇出小小的溼痕,“能不能遇上,就看緣分了。”
小弟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對了楊總,明天晚上七點,天堂會所有場高階拍賣會,京裡和外省的不少官二代、富二代都會去。
聽說是龍門聯合幾個商業聯盟合辦舉行的,明著說是交流經驗,其實就是給這幫人搭個臺聯絡感情,不少人都準備藉著這機會拓展人脈呢。”
“天堂會所?”楊天虎挑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散漫卻帶著股琢磨的意味,“有點意思。”
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霓虹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得眼神忽明忽暗,“去看看,說不定能碰上些‘熟人’,順便瞧瞧有沒有閤眼緣的美人。”
他揮了揮手,“開車吧,回別墅。”
與此同時,遠揚別墅區14號別墅的燈光暖得像一層薄被,溫柔地裹著房間裡的一切。
朱飛揚半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撫過高甜甜汗溼的發,髮絲軟得像綢子,纏著他的指腹不肯放。
高甜甜像只慵懶的小貓,蜷縮著趴在他胸口,鼻尖時不時蹭一下他的鎖骨,呼吸裡帶著剛沐浴完的梔子香,混著淡淡的水汽,甜得人心頭髮軟。
“飛揚哥哥,我真的好幸福。”
高甜甜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點哭過的哽咽,尾音像羽毛似的搔著朱飛揚的皮膚,“以前總怕你把我當小孩子,覺得我不懂事,現在……現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她說著,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裡。
朱飛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感覺又酸又軟,他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幾乎要讓她感受到自己胸腔裡有力的心跳。
“甜甜,我對你的感情不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個字都像浸了溫酒,熨帖得人心裡暖暖的,“你哥當年是為了護我才……”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輕摩挲著,“我總覺得欠著你們兄妹倆。
現在你成了我的女人,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吃的穿的用的,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高甜甜在他胸口蹭了蹭,滾燙的淚水打溼了他的肌膚,像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我知道,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