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老爺子這陣子把她寵成了公主,從前總唸叨著要“找朱飛揚算賬”,如今見了他,也只是哼一聲,轉頭就叮囑廚房“給我孫女燉只老母雞”。
那份藏在嚴厲下的疼愛,讓宗雨嘉心裡暖烘烘的。
早餐的笑語剛落,朱飛揚的手機便震了震。
姜月落的飛信跳了出來:“我在市政府對面的鉑悅酒店,608房。
到了給我發信。”
字跡清雋,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指尖還沒離開螢幕,又一條資訊彈了進來,是蔣霜的:“我在609,等你。”
兩個相鄰的房間號,像兩顆心在悄悄靠近。
他正看著資訊出神,手機又亮了——是百里荷塘發來的:“該見我了吧?”
朱飛揚笑著回:“這幾天一定找你。”
那邊秒回:“好。”
一個字,卻像帶著鉤子,勾得人心裡癢癢的。
餐廳裡的笑聲還在繼續,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織成金色的網。
朱飛揚望著滿室的溫柔與期盼,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原是這般滾燙而鮮活。
那些藏在字裡行間的思念,那些落在眼波里的情意,都在這尋常的清晨裡,釀成了最甘醇的酒。
大廳裡的晨光斜斜切過雕花窗欞,落在迪亞菲漫發燙的耳尖上。
高甜甜往人群裡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更低,卻故意讓周遭的人都聽得真切:“真沒瞎說!
昨兒傍晚在露臺,菲漫穿那條酒紅色吊帶裙,腰肢一扭能纏上飛揚哥的胳膊,拉丁舞的步子踩得又野又媚,你們是沒瞧見,飛揚哥手裡的酒杯都晃了,眼神直勾勾黏在她腰上,喉結動了好幾下呢!”
“你還說!”
迪亞菲漫的臉像浸了胭脂,伸手去捂高甜甜的嘴,指尖觸到對方唇角時卻被輕輕咬住,惹得她又氣又笑,紅著眼圈瞪人。
周圍的女眷們早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菲漫的背打趣:“藏得夠深啊,原以為你只會跳芭蕾,敢情還有這等看家本事?”
菲漫被說得沒處躲,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絞著裙襬上的流蘇——那流蘇還是飛揚哥上次出差帶回來的,此刻被她絞得打了好幾個結,倒像是把那晚露臺的晚風、他灼熱的目光,都纏在了上頭。
而千里之外的原江市,市政府休息室的皮質躺椅陷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上官靜蜷在裡面,手機螢幕亮得有些刺眼,照片裡的櫻花落了朱飛揚滿肩上,他低頭聽她說話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虛搭在她腰間的手,指腹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顏料——那是他們一起畫完板報的下午。
她用指腹反覆蹭過照片裡他的指節,椅邊的咖啡涼透了也沒動,心裡的嘀咕像發潮的棉絮,越攢越沉:“說好最多十天就回來,這都二十天了?”
此刻, 隔壁的日光燈管突然“滋啦”響了一聲,江虞兒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剛才從靜姐手機屏上晃過的側臉,下頜線的弧度、耳後那顆小痣,像極了那個男人——朱飛揚?
她抿了口咖啡,眼底漫上點探究的笑意,轉身往茶水間走時,心裡已經盤算起晚上的酒局:“雅芳的酒量淺,幾杯紅酒下去,總能套出點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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