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市的這場風波,最終以一種意料之外的平和落幕。
陽光透過市政府辦公樓的玻璃窗,落在江盼盼攤開的掌心——那張黑色的銀行卡邊緣燙著細碎的金紋,朱飛揚的指尖剛從上面移開,還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飛揚哥,謝謝你。”
江盼盼的聲音帶著點哽咽,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她其實不在乎這1000萬藍星幣,江家在滬海的產業足以讓她衣食無憂,可當朱飛揚把卡遞過來時,那句“這是你應得的尊重”,卻讓她鼻尖一酸。
指尖劃過卡面,冰涼的塑膠彷彿也染上了暖意,這不是賠償,更像一枚勳章,替她擋掉了那些若有若無的指點與議論。
朱飛揚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遞過一張紙巾:“盼盼,這事不怨你,你只是恰巧撞進了他們的鬧劇裡。”
他想起那些富二代們前幾日的囂張,眉頭微蹙,“這幫人在自己的地盤橫慣了,總以為到了原江市也能隨心所欲,是該讓他們知道,規矩在哪裡都得守。”
江盼盼用力點頭,將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絲絨錢包——那是姐姐江虞兒送她的生日禮物,此刻卻覺得,裡面裝著的比錢更重的,是被珍視的底氣。
而風波的另一端,離開原江市的飛機上,氣氛卻遠沒有這般輕鬆。
滬海來的江大少把自己窩在頭等艙的沙發裡,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上朱飛揚的照片,眼底的怨懟幾乎要溢位來。
他在滬海橫行多年,從未受過這般折辱,保釋金的數額、家族的斥責、朋友圈裡若有若無的嘲諷,都像針一樣紮在心上。旁邊的張大少更是咬牙切齒:“原江市這地方,還有那個姓朱的,咱們走著瞧。”
京華市的幾位大少倒是沉默得多。
林少坐在窗邊,看著雲層下方漸漸縮小的原江城,想起臨行前父親的叮囑:“到了那邊,別惹事,尤其別碰姓朱的。”
他那時還不以為然,此刻才明白長輩的忌憚——那些前仆後繼栽在朱飛揚手裡的前輩,有政壇新貴,有商界大佬,死的死,殘的殘,進監獄的至今沒能出來。
這哪裡是個普通的年輕市長,分明是尊藏著雷霆手段的“活閻王”。
港島來的子弟們則更識時務。
何家的少爺在飛機上就給父親發了條資訊:“原江水深,朱市長不好惹。”
鄭家的千金則默默把朱飛揚的名字設成了通訊錄裡的“特別關注”——能讓李家老爺子甘願放權、讓羅斯柴爾德家族追加投資的人物,絕非池中之物,沒必要為了一時意氣,斷了家族未來的路。
留在原江的伊布,此刻正站在寰宇聯合公司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這場風波意外地為他添了助力——家族議會的最新通訊裡,長老們對他“臨危不亂、妥善處理藍星國事務”的評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懇切。
他這個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位置,原本因為那位神秘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而搖搖欲墜。
他如今總算有了些底氣了。
“那位二順位,到底是何方神聖?”
伊布端起咖啡杯,望著窗外的夕陽喃喃自語。
連威廉那樣張揚的性子,都對這位從未露面的二哥敬畏三分,可見其手段絕非等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