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京華市的街巷被紅燈籠映得暖意融融,大年三十傍晚六點整,陳家老宅外的衚衕口傳來一陣沉穩的引擎聲。
三輛黑色轎車首尾相接停穩,車身線條利落,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前排車門率先開啟,兩名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保鏢快步上前,一手護著車頂,一手拉開後座車門,動作利落而恭敬。
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場緩緩散開。
率先下車的是陳洛書,年近五十的他身形依舊雄偉挺拔,一身深灰色定製中山裝襯得肩寬腰闊,鬢角雖染了幾縷霜色,卻絲毫不減眉宇間的威嚴。
他目光深邃,鼻樑高挺,周身縈繞著常年身居高位沉澱下的官威,每一步落地都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緊隨其後的歐陽晚秋款款而下,她身著一襲酒紅色真絲旗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暗紋纏枝蓮,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搖曳,勾勒出優雅的身姿。
雖已年過五十,但是歲月似乎格外厚待她,眼角僅僅有淡淡的細紋,肌膚白皙緊緻,妝容精緻得體,舉手投足間盡顯雍容華貴,那份從容優雅,是時光沉澱出的獨特韻味。
“爺爺、奶奶!你們回來啦!”
院內傳來清脆的孩童聲,諸葛靜遠和諸葛靜霜早已趴在門縫裡望見了車影,此刻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小短腿邁得飛快,臉上滿是雀躍。
十歲的諸葛靜遠跑得稍快,一頭撲進陳洛富懷裡,仰著滿是稚氣的臉蛋,眼睛亮晶晶的;諸葛靜霜則扎進了歐陽晚秋的裙襬下,小手緊緊抱著她的大腿,奶聲奶氣地撒嬌。
陳洛書緊繃的嘴角瞬間柔和下來,威嚴的氣場消散大半,他彎腰抱起孫子諸葛靜遠,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孫子的後背,聲音不自覺放柔:“慢點跑,別摔著。”
歐陽晚秋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諸葛靜霜,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她鼻尖的薄汗,眼底滿是疼愛:“我的乖孫女兒,凍著沒?”
夫妻倆抱著一雙孫輩,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暖意——如今,這些孩子便是他們奔波忙碌生活中最堅實的動力與慰藉。
“爸媽,你們回來了。”
諸葛玲瓏和秋悅聞聲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帶著飯菜的香氣。
諸葛玲瓏繫著的圍裙上沾了點麵粉,秋悅手裡還拿著剛擦完碗的抹布,兩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自然親暱。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們一直這樣稱呼陳洛富夫婦,早已不分彼此。
這時,南門輕舞也緩緩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裙,下意識地用手輕輕護著小腹,那裡剛剛隆起一點點弧度,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卻透著初為人母的溫柔與嬌羞。
“爸媽,你們好,一路辛苦了。”
她的聲音輕柔,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
歐陽晚秋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語氣滿是關切:“傻孩子,外面風大,出來幹啥?
快進屋坐著,自己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可得好好注意身體。”
南門輕舞乖巧點頭:“謝謝媽,我剛才在屋裡睡了一會兒,聽見動靜就出來看看。”
她今年並沒有回南門家,自從和朱飛揚結婚後,陳家老宅便是她的另一個家,即便丈夫不在身邊,這裡的團圓氛圍也讓她倍感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