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衝過澡換好衣服,他在餐廳吃了碗陽春麵。
蔥花漂在清亮的湯裡面,麵條根根分明,是武美妍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剛放下筷子,他便抓起外套往工地去,這次的目的地是原江市的原江山。
開發接近尾聲的原江山,已褪去往日的荒寂。
新鋪的柏油路蜿蜒上山,路邊的路燈做成仿古宮燈的樣式,風一吹,流蘇輕輕晃。
地鐵二號線的通車公告牌立在山腳,紅底白字格外醒目,幾個揹著相機的遊客正圍著拍照,笑著說“以後來爬山可方便了”。
朱飛揚站在觀景臺往下看,能望見地鐵列車像條銀蛇,在城市脈絡裡穿梭,將源源不斷的人氣往這邊引。
回到玲瓏會所時,已是傍晚。
小五和小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擦槍,槍身擦得鋥亮,映出他們專注的側臉;欒雨披著件羊絨披肩,靠在武美妍身邊喝湯,看見他進來,耳根悄悄紅了;武美妍則起身往廚房走:“飛揚回來了?
給你留了紅燒排骨。”
“哥,坐這兒。”
小六手腳麻利地拉開主位的椅子,凳腳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朱飛揚坐下時,欒雨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指尖碰到瓷碗的瞬間,像被燙著似的縮了回去,惹得武美妍低低笑了聲。
窗外的天色正慢慢暗下來,會所裡的燈光次第亮起,將這片刻的安寧,烘得愈發熨帖。
藍星國都城的冬夜,寒星綴在墨色天幕上,羅總位於城郊的老宅卻暖意融融。
紅木雕花的客廳裡,暖黃的燈光漫過描金的窗欞,映得滿室溫馨。
羅總身著藏青色的羊絨衫,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裡都漾著笑意。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擺弄著襁褓中的兩個外孫和外孫女。
男孩的小臉粉雕玉琢,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呼吸均勻而輕柔,偶爾發出一聲軟糯的咿呀,便讓老人的心瞬間化成一汪春水。
“爸,看見這兩個外孫,您高興嗎?”
羅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聲音裡滿是雀躍。
她剛生完孩子不久,身上裹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裙,裙襬垂到腳踝,遮住了略顯臃腫的腰身。
生完孩子後的發福,讓她原本纖細的身形添了幾分豐腴,肩背圓潤了些,腰線也不如從前緊緻,但那恰到好處的豐滿,卻讓她多了幾分為人母的溫婉韻味。
走路時,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胸前的豐盈也伴著步態微微起伏,不張揚,卻透著一種自然的母性光輝。
羅總低頭逗弄著外孫那柔軟的小臉蛋,語氣裡是掩不住的狂喜:“太高興了!
我這一把年紀,還能親眼看著你生兒育女,這輩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眼角泛起淡淡的溼潤。
年輕時為了家國政事殫精竭慮,虧欠女兒太多,如今看著兩個健康的外孫,心中的缺憾總算被填滿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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