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明媒正娶的朱夫人,此刻垂著眼簾,聲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卻又帶著幾分疏離:“飛揚如今的地位,自然是八方來朝。
只是……聞人冷月那番話,話裡是有話,怕是沒那麼容易相與。”
話音剛落,宗雨嘉便嗤笑一聲。
她倚著窗欄,手裡把玩著一隻鎏金鐲子,鐲子上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相與?
人家龍門是來談合作的,可不是來走親戚的。
聞人冷月那眼神,盯著飛揚的時候,跟看一塊肥肉似的。”
羅薇坐在一旁,指尖敲著桌面,嘴角噙著一抹譏誚。
她素日里最是直接,此刻更是半點不遮掩:“肥肉?
我看是盯著飛揚吧。
真當我們是擺設?
一群人在飯桌上虛與委蛇,那場面,看得我牙酸。”
風晴雨聞言,抬眸瞥了她一眼。她穿著一身勁裝,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牙酸也得忍著。
龍門勢大,飛揚要用他們的力,我們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倒是你們,沒瞧見玲瓏看輕舞的眼神?
那是把她當成了朱家未來的主母,諸葛姐姐,你說呢?”
這話一齣,廂房裡的空氣陡然凝滯。
諸葛玲瓏抬眼,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南門輕舞,後者臉色微白,卻依舊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
“爸爸看重的,是南門家的門第,”諸葛玲瓏慢悠悠開口,指尖的蜜餞被她捏得變了形,“可朱家的後院,什麼時候輪得到外人指手畫腳?
輕舞妹妹是正妻,這話不假。
可誰能坐穩這個位置,不是靠一張婚書,是靠本事。”
欒雨端著一杯熱茶,聞言淡淡一笑。她素來低調,此刻卻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本事?
諸葛姐姐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姐姐是老大,咱們姐妹,誰不是靠著自己的手段留在朱大哥身邊?
就說歐陽朵朵吧,前幾日還往原江跑呢,幫著朱大哥打理那些產業,功勞可不小。”
歐陽朵朵正坐在角落裡繡荷包,聞言手一抖,針尖刺破了指尖,滲出一點嫣紅。
她連忙用手帕按住,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聲音細若蚊蠅:“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林馨兒坐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手背,眉眼彎彎,語氣卻帶著幾分促狹:“朵朵就是太實誠。
咱們誰不是為了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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