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上的菜餚冒著熱氣,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把兩家人的期盼與祝福,都融在了這熱熱鬧鬧的煙火氣裡——原來最好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大家人圍坐在一起,把瑣碎的心事說給懂的人聽,把未來的日子,在笑聲裡輕輕敲定。
關振山端起酒杯時,杯沿的水珠順著杯壁滑落,在紅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的指節因常年握筆而有些粗糙,卻穩穩地託著酒杯,目光掃過席間眾人——陳洛書的坐姿沉穩如松,王可夫手裡的酒杯微微晃動,高一山和趙長龍正側耳傾聽,李清風與王晶晶相視而笑,朱飛揚則忙著給長輩添酒。
“洛書、可夫、高書記、趙中將,還有清風、飛揚,”關振山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卻字字清晰。
“今天能聚在這裡喝酒,是天大的緣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彷彿又看見幾個月前實驗室的燈火,“那時候我被困在鷹國,隔著萬里重洋,真沒想到能有今天,和家人圍坐在一起喝杯熱酒。”
他抬手示意,杯中的白酒晃出細碎的漣漪:“首先得謝飛揚和清風這兩個年輕人,優秀得讓我們這些老一輩都覺得汗顏。
今天藉著清風和晶晶的喜事,我先乾為敬。”
說罷,他仰頭飲盡,在喉結滾動的瞬間,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泛著銀光。
放下酒杯時,他看向歐陽婉秋,語氣鄭重:“以我和可夫、豔梅、藍芷這個人的情誼——那是從生死裡趟出來的交情,孩子們的婚事,我們全聽晚秋的。”
這話像塊投入湖心的石頭,瞬間定了調子。
誰都明白,關振山這話最合時宜——李清風那邊,有陳洛書夫婦做主,高一山代表著圓慧大師,而王家與關家是世交,他一句話,便替王可夫夫婦表了態。
陳洛書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的笑意裡藏著感激,高一山也跟著點頭,杯中的茶水輕輕晃。
一杯酒下肚,王可夫也立刻端起酒杯,手指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平日裡不常喝酒,此刻卻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用袖口蹭了蹭,聲音帶著哽咽:“陳首長、關哥、高書記、趙中將、飛揚、清風……今天能和各位同席,是我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看向關振山,眼眶泛紅:“就像關哥說的,真沒想到我們還有團聚的一天。”
轉頭時,他的目光落在李清風和王晶晶身上,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今天在這裡,我鄭重說一句,清風和晶晶的婚事,我們做父母的,只有祝福。”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為人父母的柔軟,“送去的是永遠的盼頭,盼他們日子過得比蜜甜。
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定,我和豔梅絕不摻和。
往後需要我們做什麼,哪怕是摘星星摘月亮,我們這兩個老的,也全力以赴。”
“幹了!”
王可夫舉杯的手又穩了些,與眾人的酒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清風連忙起身,扶著王可夫的胳膊:“伯父,您少喝點。”
王可夫拍開他的手,笑得開懷:“今天高興,得多喝幾杯!”
李豔梅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藍芷遞過一張紙巾,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情緒複雜——有對過往的感慨,有對當下的珍惜,更有對孩子們的期盼。
歐陽晚秋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既然大家都信得過我,那我就替孩子們做主了。”
她看向李清風和王晶晶,眼裡的笑意溫柔如水,“婚期就定在正月十六,圓慧大師那邊已經應了,到時候由他主持儀式,保準讓孩子們風風光光的。”
“好!”趙成龍率先鼓掌,掌心相擊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