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臨夏站在房門口,黑色貂皮大衣搭在臂彎裡,指尖捻著串紫檀木手串:“辛苦趙局長了。”
趙萌笑著搖搖頭:“應該的,初總早點休息,我明天一早過來。”
初臨夏的紫檀手串是歐陽晚秋送的。
剛走到大廳之處,玻璃門“叮咚”一聲開了,莊子強正站在門口抽菸。
夕陽的光透過門廊落在他身上,把菸圈染成了金紅色。
他看見趙萌,連忙掐滅菸頭扔進旁邊的菸灰缸,笑著打招呼:“趙局長,這就要走了?”
“是啊莊總,”趙萌停下腳步,手裡還捏著絲巾,“初總的住處都安排好了,熱水和晚餐也跟廚房交代過,明天一早我就過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李書記特意交代,從縣裡到鄉鎮村,各級部門都會全力配合考察,你們定好基地和公路的選址,需要政府協調的,我隨時到位。”
莊子強點點頭,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輕輕碾了碾:“趙局,今天這投資的事,我想你心裡大概有數。”
他的語氣忽然沉了沉,眼神里帶著些意味深長,“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難處,隨時找我,手機號你那兒有。”
趙萌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招待所門口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在雪地上投下圈光暈。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莊子強,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一切……都是他讓的嗎?”
莊子強心裡一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知道趙萌說的“他”是誰,那個在遠揚別墅裡能定乾坤的男人,那個讓他甘願俯首稱臣的飛揚哥。
他摸了摸鼻尖,給出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哥說,凡事看緣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萌微顫的睫毛上,“不管是生活、工作,還是別的什麼事,有了難處,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時候。
隨時聯絡我,或者管我要我哥的電話。
也可以直接打給我哥。”
趙萌的指尖猛地攥緊了絲巾,銀線的紋路硌得手心發疼。
她沒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時,她聽見莊子強在裡面跟服務員交代著什麼,聲音模糊不清。
發動汽車時,儀表盤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車窗外的街道漸漸亮起燈火,連若雪家小區的輪廓越來越近。
趙萌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鬆開,掌心沁出的汗濡溼了真皮套——原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巧合,那些突如其來的機遇,都藏著這樣一個溫柔的答案。
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粒打在車窗上,像無數只溫柔的手,輕輕叩問著心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