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先透透涼。”
劉長峰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您放心,全運會的安保我們跟玲瓏集團那邊對接得死死的,他們出人手,我們出方案,昨天剛模擬了三次人流疏散,一點岔子沒出。”
朱飛揚擰開啤酒罐,泡沫帶著氣湧出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又滾動著嚥下,才慢悠悠開口:“安保是底線,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劉長峰,“警校特招的那批孩子,進度怎麼樣了?”
“您這話問得巧!”
劉長峰拍了下大腿,拿起一串烤雞翅遞過去,“正想跟您彙報呢。
200個孩子個個精神,上個月摸底測試,體能、理論全優率超八成。
我們按您的意思,從這個月開始加訓實戰課,模擬場館執勤、突發糾紛調解,個個跟小老虎似的,眼裡有光。”
旁邊的劉奇插嘴:“可不是嘛,上週帶他們去場館踩點,碰見幾個故意找茬的醉漢,沒等我們出手,三個孩子就按規程把人勸住了,動作標準得跟教科書似的。”
他咬了口烤饅頭片,渣子掉在桌上,“就是年輕,臊得那幾個醉漢臉都紅了。”
李大器在一旁笑:“等八月份全運會開幕,這些孩子往場館一站,白襯衫配黑皮鞋,精神頭足得很,絕對是道風景線。
比我們這些老骨頭看著養眼多了。”
朱飛揚拿起一串烤筋,芝麻混著油脂在齒間化開,他慢慢嚼著,說:“養眼是其次,關鍵是把好關。全運會結束,讓他們回學校答辯,畢業證一到手,就給他們開綠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人,“崗位表我看過了,市局、分局、區縣所都留了缺,讓他們自己挑。
想去城區的,憑本事競爭;願意去偏遠鄉鎮的,我們說話算話——兩年,只要幹得踏實,回來直接提一級,崗位任選。”
葉飛鶴在後廚聽見這話,端著一盤烤魷魚出來,笑著說:“朱市長這招高啊。
這些孩子家裡大多普通,考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您這等於給他們鋪了條近路,還能讓基層得點新鮮血,一舉兩得。”
“可不是嘛。”
袁子松點頭附和,“偏遠地區留不住人,這麼一來,孩子們有奔頭,基層也能活泛起來。
我老家那個鎮派出所,所長都快成光桿司令了,就盼著能來個年輕人搭把手。”
連長坤碰了碰朱飛揚的杯子:“還是您考慮得遠。
這些孩子記著這份情,將來幹工作肯定更上心。”
朱飛揚笑著跟他碰了下杯,罐口相撞發出悶響。“都是為了把事辦好。”
他望著窗外巷子裡昏黃的路燈,聲音輕了些,“誰不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
能幫一把是一把。”
鐵板上的烤肉還在滋滋作響,啤酒沫順著罐口往下淌,幾個人的笑聲混著晚風從敞開的窗戶飄出去,驚飛了簷下棲息的夜鳥。
巷子裡的煙火氣裹著話裡的暖意,把“江湖兄弟”這四個字,烘得愈發真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