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漫過地毯,映著散落的檔案和半杯涼透的茶。
朱飛揚關上門,將外界的夜色與喧囂都隔絕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靜謐中交織。
那一夜,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伴著隱約的蟲鳴,溫柔地擁著室內的溫情。
第二天清晨,朱飛揚準時出現在原江市市政府。
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袖口系得一絲不苟,眼底沒有絲毫熬夜的疲憊,步履沉穩地走過走廊,遇見同事時點頭問好,聲音清亮有力——彷彿昨夜的溫情與喧囂,都已化作清晨的朝氣,融進了新一天的忙碌裡。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拖出長長的影子,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被褥上,欒雨翻了個身,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頸窩,還在沉沉睡著。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梁洛施端著杯溫水走進來,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看見床上的人還沒醒,笑著提高了音量:“雨姐,再不起要遲到啦!”
欒雨被這聲叫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剛要說話,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捂著嘴踉蹌著衝向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乾嘔了好幾口,酸水從喉嚨裡湧上來,帶著澀澀的味道。
“怎麼回事……”
她扶著瓷磚牆喘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梁洛施跟過來,遞上溫水和紙巾,目光落在她敞開的睡衣領口,笑著提醒:“快把衣服披上,小心走光。”
欒雨接過水杯漱了口,抬頭看向鏡子——鏡中的自己臉色帶著剛睡醒的潮紅,肌膚嫩得像剝了殼的荔枝,脖頸處還留著淡淡的紅痕。
她慌忙攏了攏睡衣,臉頰更燙了:“知道了。”
“該不會……”
梁洛施倚在門框上,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就一宿功夫,真有了?
這也太快了吧。”
“別瞎說……”
欒雨嘴上反駁,心裡卻“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上個月跟朱飛揚說想要個孩子,之後兩人便沒再做保護措施,而她的生理期,已經推遲整整一週了,之前忙得暈頭轉向,竟一直沒在意。
難道……
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她攥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顫,定了定神說:“我打電話讓他陪我去醫院查查。
洛施,你先去單位盯著,特殊時期,別出什麼岔子,有急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
梁洛施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包,“我辦公室電話一直通著,有事隨時找我。”
等梁洛施關上門,欒雨立刻撥通了閨蜜林燕的電話。
“燕子,今天有課嗎?”
她的聲音還有點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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