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旱季午後,陽光把大地烤得像塊鐵板,陳洛書站在考察團搭建的臨時帳篷外,手機訊號時斷時續,聽筒裡王外長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卻字字清晰:“洛書,首長的意思,你該懂。”
他指尖捏著發燙的手機,指腹在磨掉漆的邊緣反覆摩挲——這是當地工匠用烏木雕刻的外殼,此刻卻硌得掌心發疼。
“摟草打兔子,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陳洛書低聲回應,聲音被熱風捲得有些發飄,“我明白。
外事部門盯緊羅斯柴爾德那邊,查理一世的辦公室電話我有,讓翻譯組把沅江的事‘客觀’轉述,重點提‘涉嫌擾亂公共秩序’。”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我會聯絡港島的李老爺子,就說他孫子在原江市‘做客’,得按規矩繳‘住宿費’。”
王外長在那頭輕笑一聲:“看來你心裡有數。”
掛電話前,他補了句,“凱莉那邊……或許能用上。
我家玲瓏跟她關係不錯。”
陳洛書望著遠處正在除錯鑽井裝置的工人,他們的藍色工裝在烈日下泛著白,汗水順著安全帽的繫帶往下滴。
他撥通加密電話時,風沙正卷著草屑掠過帳篷帆布,發出“嘩啦”的聲響:“李老,您的長孫在原江市出了點小狀況。
還有羅斯柴爾德家的三小子在一起,現在在公安局‘喝茶’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李老爺子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陳總,藍星國的規矩,我懂。
該罰罰,該拘拘。”
陳洛書彷彿能看見老人坐在酸枝木太師椅上,手指捻著佛珠的模樣——當年這位首富在東南亞翻雲覆雨,最清楚“規矩”二字的分量。
而此刻的玲瓏會所,總統套房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盞落地燈在地毯上投下暖黃的光暈。
諸葛玲瓏和欒羽擠在一張大床上,錦被滑到腰際,露出欒羽肩頭,嫩白的膚色。
諸葛玲瓏的長髮散在枕頭上,髮梢蹭著欒羽的臉頰,兩人呼吸均勻,顯然睡得正沉。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諸葛玲瓏迷迷糊糊地摸索著接起,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爸?
這時候打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
“玲瓏,羅斯柴爾德家的人你熟嗎?”
陳洛書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他們家老三威廉在原江出了點事,現在被公安扣了。
我需要你聯絡上第一順位繼承人,就是凱莉的親哥。”
諸葛玲瓏瞬間清醒了,睡意全被驚跑。
她悄悄挪開欒羽搭在腰間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條縫隙望著外面的夜色:“羅斯柴爾德凱莉跟我是閨蜜,上週還影片說她哥又被威廉擠兌了。”
她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羅斯柴爾德家的繼承鬥得厲害,威廉仗著他母親是法國貴族後裔,在家族裡橫得很,總說他大哥是‘只會喝下午茶的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