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兒遞過一方繡著玉蘭花的手帕,看著姜盼盼通紅的眼眶,指尖輕輕按在她腫起的臉頰上——那片皮膚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指腹一碰,姜盼盼就瑟縮了一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手帕上。
“傻丫頭,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不早說。”
江虞兒的聲音發緊,大學時兩人擠在宿舍上下鋪的光景突然湧上來,那時候姜盼盼總笑她太要強,如今卻反過來被她護在身後。
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放心,這事沒完。”
而劉長峰辦公室裡,空氣像被凍住的冰塊。
朱飛揚靠在椅背之上,指尖轉著支鋼筆,金屬筆帽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於副省長,羅總現在就在玲瓏會所的總統套房,全運會期間他的行程是特級保密的,我不想讓這種事驚擾到他。”
於天峰把公文包往桌上一墩,棕色皮革表面的紋路都繃得發緊:“朱市長這是小題大做!
他們就是來觀賽的商人子弟,喝了點酒起了衝突,怎麼就上升到政治高度了?
你這是拿全運會當幌子!”
“幌子?”
朱飛揚突然坐直身體,鋼筆“啪”地拍在桌面,“上週安保會議上,張書記怎麼說的?‘全運會期間,任何不穩定因素都要掐滅在苗頭裡’。
這些人帶著保鏢在酒店尋釁滋事,要是放出去再鬧出點動靜,誰擔得起責任?”
他往前傾身,目光像淬了冰,“明天起,所有涉事人員移交特勤部隊看管,全運會結束前不准他們離開駐地,他們的入境資料、行程軌跡,讓國安部門逐一排查。”
於天峰的喉結滾了滾,手指在公文包搭扣上蹭出細碎的聲響。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特勤部隊的看管不同於拘留,卻帶著更重的政治意味,相當於變相宣告這些人的行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他們就是些二代,喝多了胡鬧……”
“胡鬧?”
朱飛揚打斷他,鋼筆尖在桌面上劃出輕響,“於副省長敢簽字擔保嗎?
擔保他們接下來七天乖乖待著,不聯絡境外勢力,不干擾賽事秩序?
出了任何岔子,都由你負責,你敢在責任書上簽字嗎?”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於天峰腳邊,他瞬間啞了火。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終究沒敢接話——這些紈絝子弟的性子他清楚,真把他們逼急了,指不定幹出什麼事,他的政治生涯可經不起這種賭。
劉長峰適時開口,打破了僵局:“領導,特勤那邊已經聯絡好了,半小時後派車來接人。”他遞過一杯剛泡好的茶,水汽模糊了眼鏡片,“按程式走,不會出紕漏。”
朱飛揚還沒接話,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上跳出“上官雅芳”的名字。
他劃開接聽,上官雅芳的聲音帶著公務處理後的疲憊,卻條理清晰:“飛揚,張書記剛給我打電話,已經知道情況了。
外事部門那邊也有動靜,羅斯柴爾德家族透過駐京華市辦公室發了函,港島李老爺子也託人傳話,說‘一切聽憑藍星國法律處置’。”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