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簾半卷,日光濾成淡金,她的紅唇映著青瓷茶盞,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那一小片雪色在光影裡晃得人心悸。
她遞過一碟桂花糕,指尖順勢按住他腕子,低聲道:“你昨夜又沒睡足四個鐘頭吧?”那語氣裡半是嗔怪,半是挑逗。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能感到她脈搏跳得急促——於是這一場約會,終究從茶香滑入激情的旋渦,窗外原江的水聲嘩嘩地響,像在替他們遮掩那壓抑太久的喘息。
如此週而復始,他在眾香國裡踏著細碎的舞步,白天是嚴肅的市長,夜裡是溫柔的情人,午間則是激盪的愛人。
每一處都留下他的身影,每一道目光都承接他的熱忱,他覺得自己像被幾股不同方向的溪流同時灌溉,累是真累,可那種被全然需要、全然纏繞的充實感,竟讓他精神抖擻,連政務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卷宗,都彷彿輕了幾分。
原江市中心最繁華的核心商圈裡,屹立著老牌五星奢華酒店麗茲。
這裡深耕行業數十年,底蘊十足,曾常年與市內新晉高階酒店分庭抗禮、穩居榜首,極致細緻的專屬服務與頂級私密的環境,是圈內公認的標杆,也是上流圈層洽談私事的首選之地。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落地全景玻璃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溫柔的暖光漫灑在精緻的真皮沙發與名貴紅木茶臺上,空氣中縈繞著清雅悠遠的頂級龍井茶香,靜謐又奢華。
房間裡靜靜坐著兩位容貌絕色、身段絕佳的女子。
二人皆是身姿玲瓏窈窕,曲線飽滿曼妙,完美的身形比例堪稱奪目,美得各有風骨,卻又隱隱透著針鋒相對的氣場。
年長的女子正是白家嫡系白山歌,她脊背挺直,眉眼矜貴傲然,氣質清冷又張揚。
像只與生俱來便帶著優越感的驕傲孔雀,周身縈繞著久居高位的從容與強勢。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女,紅唇輕啟,聲線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表妹,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坐在對面的,是白山歌的表妹華寒蕊。
少女年紀輕輕,氣場卻絲毫不弱,清麗精緻的五官挑不出半點瑕疵,眼眸清亮深邃,看似溫順乖巧,實則聰慧通透、傲骨暗藏。
她從容抬眼迎上白山歌的目光,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地開口:“表姐自幼接受頂尖精英教育,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風範,只是不知,你這般開門見山、帶著審視的問話,難道不覺得有些咄咄逼人嗎?”
一旁侍立沏茶的白山河,指尖捏著精緻的紫砂茶壺,動作從容優雅,眼底藏著幾分饒有興致的笑意。
他將兩位妹妹之間暗流湧動的無聲較量盡收眼底。
看著兩個同樣驕傲、同樣優秀的女人隔空博弈,心知這般耀眼的兩人相遇,定然不會一味謙和退讓,生出火花是必然的事,於是只靜靜旁觀,並未出言打斷。
短暫的沉默過後,白山歌淡淡勾唇,氣場沉穩從容:“我只是實話實說。
白家向來重親族情誼,你常年在外,極少歸鄉,我們姐妹生疏也是事實。”
華寒蕊微微垂眸,輕捻茶杯邊緣,語氣清淡卻字字有力:“生疏是距離所致,並非人心隔閡。
只是表姐一見面便帶著試探與施壓,未免失了長輩該有的氣度。”
白山歌不惱,反倒坦然頷首:“既然表妹通透聰慧,那我便不繞彎子。
方才我和山河哥都表明了態度,此番找你,只為一事——希望你能勸說姑姑迴歸白家,重回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