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飛揚如約陪著凱麗出遊。
京華市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節。
春風拂面,風清氣爽。
銀杏葉正由綠轉黃,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芒。
路旁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泛了紅,風一吹,沙沙作響,偶爾飄下幾片落葉,旋舞著落在行人的肩頭。
兩人驅車前往八達嶺長城。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漸漸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山巒。
凱麗趴在車窗上,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望著窗外,不時發出驚歎。
她在國外長大,見慣了哥特式的尖頂和巴洛克式的穹頂,卻從未見過這樣雄渾壯闊的東方山脈——層巒疊嶂,綿延不絕,像大海凝固了的波濤。
抵達長城腳下時,晨光正好。
金色的陽光從東方的山脊線上傾瀉而下,將整座長城染成了一條金色的巨龍,盤踞在蒼翠的山脊之上。
晨光中的長城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蜿蜒起伏,望不到盡頭。
烽火臺一座連著一座,像巨龍背上的鰭,巍然矗立,沉默地俯瞰著腳下的山川大地。
凱麗站在烽火臺上,望著連綿起伏的山巒與蜿蜒的城牆,眼中滿是驚歎。
她深吸一口氣,山風灌進肺裡,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清冽而甘甜。
她張開雙臂,彷彿要將這壯闊的景色全部擁入懷中。
“太壯觀了!”
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感嘆道,聲音被山風吹散,卻依然清晰可聞。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上洋溢著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她不時舉起手機拍照,從各個角度記錄下長城的雄姿。
拍完風景,又拉著朱飛揚合影,一會兒讓他站在烽火臺前擺出指點江山的姿勢,一會兒又讓他靠著城牆做沉思狀,自己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朱飛揚由著她折騰,臉上始終掛著寵溺的笑——這個異國姑娘身上有一種天然的感染力,讓身邊的人也跟著開心起來。
“你知道嗎?”
朱飛揚指著遠處連綿的山脊,“長城並不是一道牆,而是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它建在崇山峻嶺之間,利用了天然的地形,城牆、烽火臺、關隘、屯兵的城堡,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兩千多年來,它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安寧。”
凱麗認真地聽著,雖然有些詞聽不太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種跨越千年的厚重。
她伸手摸了摸城牆上斑駁的磚石,那些被風雨侵蝕了兩千多年的表面粗糙而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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