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館前的隊伍排得像條長龍,羅薇和於詩楠站在隊伍末尾閒聊,陽光透過竹林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正康這孩子真乖,很聽話。”
羅薇看著不遠處正幫諸葛靜遠撿風車的方正康,笑了笑,“不像我們家那倆,皮得能掀了屋頂。”
於詩楠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看著羅薇的面容,這個女子是真漂亮,氣質高雅,跟自己的老公和兒子總感覺有一些相似。
語氣溫和:“男孩子都這樣,靜遠看著也機靈,跟飛揚小時候一個樣。”
她頓了頓,說起自己在中學當老師的日常,從學生的調皮搗蛋講到批改作業的深夜,瑣碎的話裡透著煙火氣。
羅薇聽得認真,偶爾插兩句自己帶孩子的趣事,兩個原本陌生的女人,竟像認識了多年的朋友般投緣。
不遠處的諸葛玲瓏卻望著方定遠的背影出了神。
剛才方正康跑過來問她要紙巾時,她特意多看了兩眼——這孩子的眉眼輪廓,竟和羅薇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樑和微微上翹的嘴角,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看方定遠,沉穩的氣質、說話時溫和卻有力的語氣,簡直和羅薇的父親羅為民如出一轍。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方定遠身邊,指著不遠處的孔雀園笑道:“方副市長看著有些面善,像我認識的一位長輩。”
方定遠正看著孩子們喂長頸鹿,聞言回過頭,笑了笑:“是嗎?
可能我這張臉長得大眾。”
“可不是大眾臉。”
諸葛玲瓏語氣很隨意,像閒聊一般問起,“聽飛揚說您從小在湖州長大?
家裡還有什麼親人?”
提到家事,方定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語氣也沉了沉:“我媽還在,身體不算太好。
至於父親……”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被風吹過,“我從來沒見過他,聽我媽說,他在我出生前就走了,具體去了哪兒,她從沒細說。”
諸葛玲瓏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羅薇——羅為民當年確實在湖州待過,只是後來因工作調動離開了,時間線竟隱隱對得上。
她沒再多問,只是拍了拍方定遠的胳膊:“辛苦您了,又當兒子又當爹的。”
朱飛揚恰好走過來,聽到後半段話,忍不住感慨:“方哥,真是不容易。”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雖有家人疼愛,卻也嘗過分離的苦,更能體會這種缺失父愛的滋味。
方定遠笑了笑,擺擺手:“都過去了。”
他說起自己在市政府的工作,從招商引資的難題講到基層調研的瑣事,語氣裡沒有抱怨,只有踏實做事的認真。
朱飛揚聽得認真,偶爾提些自己在商界的見聞,兩人竟越聊越投緣,連孩子們的笑聲都成了恰到好處的背景音。
而此刻的湖州市中心,某高檔小區的20樓公寓裡,氣氛卻壓抑得像要下雨。
紀香芸穿著件酒紅色真絲睡衣,慵懶地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絲滑的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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