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宴會廳,龍少早已安排妥當。
十五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中央擺著青瓷花瓶,插著新鮮的荷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凱麗、諸葛玲瓏等女眷坐在靠窗的一桌,向華麗正拉著諸葛玲瓏說話,看見羅薇和於詩楠過來,笑著招手:“快來坐,這桌都是女同志,自在些。”
於詩楠有些拘謹,羅薇拍了拍她的手:“坐吧,都是朋友。”
服務員開始上菜時,眾人都被擺上臺的菜品吸引了。
冷盤是湖州三白——白魚、銀魚、白蝦,碼在冰盤裡,襯得魚肉愈發瑩白;熱菜剛端上來就香氣四溢,太湖醉蟹的蟹黃凝得像琥珀。
丁蓮芳千張包子裹著鮮美的湯汁,還有道“百魚宴”,用十幾種湖鮮熬成羹,盛在青花瓷碗裡,撒上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龍少端著酒杯站起來:“各位領導,各位朋友,今天能聚在這兒,全靠飛揚哥賞臉。
我先敬大家一杯,幹了!”
他仰頭飲盡,臉上帶著興奮的紅。
官面上的人不會先說話,只有龍少很適合,此刻他也是毫不怯場。
朱飛揚笑著起身:“龍少太客氣了,我也借花獻佛,敬各位一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劉清波站在朱飛揚的身後,端著酒瓶子,此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天目鎮那時候。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劉向濤跟江西北聊著省裡的規劃,姚安遠和王振武說起部隊的事,梁文則主動湊到方定遠身邊,詢問起湖州的教育改革,態度比平時親和了不止三分。
方定遠心裡明白,這都是託了朱飛揚的福,他端著酒杯敬朱飛揚:“飛揚,今天這情分,哥記在心裡了。”
朱飛揚笑著碰杯:“說這些就見外了。”
女眷那一桌也熱鬧得很。
凱麗正跟向華麗講歐洲的時尚週,諸葛玲瓏在旁邊補充幾句。
於詩楠雖然話不多,但聽著她們的聊天,臉上也漸漸有了笑意。
羅薇偶爾插句話,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方定遠那邊,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她手機裡存著那些老照片,方定遠的眉眼,像極了照片裡的羅為民,也像極了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望湖樓的燈光映在湖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朱飛揚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忽然覺得這場聚會像個奇妙的節點,把不同軌跡的人串聯到一起。
他端起酒杯,看向窗外的月亮,心裡默默想著:或許,有些被時光掩埋的故事,也該到了重見天日的時候。
服務員又端上一道甜點——湖州特色的豬油膏,金黃的外皮裹著綿密的豆沙,甜而不膩。
方正康吃得滿嘴是糖,跑到朱飛揚身邊,舉著半塊豬油膏:“飛揚叔叔,你嚐嚐。”
朱飛揚笑著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開,像此刻的氣氛,溫暖而妥帖。
晚宴還在繼續,杯盞相碰的脆響、歡快的談笑聲、窗外的蟲鳴聲,在這江南的秋夜裡,織成了一首熱鬧而綿長的歌。
。過掃緩緩裡廳會宴在目,頓一微微手的杯酒著端北西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