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樓的包間裡鬧鬨鬨的,諸葛經遠正搶著高金凡手裡的糖醋排骨,油星子濺到淺灰西裝上,他也不管不顧。
苑心蕊坐在文清竹身邊,手裡攥著手機,指節都泛白了——剛才回信息時,手一直在抖。
“別緊張。”
文清竹拍了拍她的手背,旗袍袖口的珍珠蹭過她的皮膚,溫涼的,“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何況你這麼俊。”
苑心蕊臉一紅,剛要說話,手機又震了下:“他們在大廳,穿藍襯衫的是我爸。”
她噌地站起來,拽著高金凡的胳膊就往外走:“飛揚哥,青竹姐,我先過去迎迎。”
朱飛揚看著倆人手忙腳亂的背影,笑著對劉向濤舉杯:“看看這出息,比當年你見華麗的爸媽也這樣嗎?”
向華麗正給兒子剝蝦,聞言白了他一眼:“那時候某人在我家樓下站了三小時,腿肚子都轉筋了。”
向華龍在旁邊起鬨:“我記得!
我姐說他像根電線杆,還是帶顫的那種。”
包間裡頓時笑成一片。
另一邊,大廳靠窗的位置,苑心蕊的父母正皺著眉打量四周。
苑父穿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的小臂。
苑母則拎著個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剛從菜市場過來。
她瞅著穿連衣裙的苑心蕊,劈頭就問:“那小子呢?
讓他滾出來!”
“爸!”
苑心蕊急得跺腳,“金凡人挺好的……”
“好?”
苑父冷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我們是什麼家庭?
你不知道嗎?
他家裡不在官場也就罷了,還窮得叮噹響,你嫁過去喝西北風?
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必須黃!”
高金凡剛走到門口,聽見這話臉騰地紅了,攥著拳頭想說什麼,被苑心蕊死死拉住。
這時候苑家舅舅湊過來,三角眼在高俊凡身上掃來掃去:“小夥子,在哪高就啊?
一個月掙多少?
有房有車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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