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你來一下。”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明天幾個竣工專案想辦場剪彩儀式,我列了個流程,想請省裡的相關領導過來,你看可行嗎?”
她將流程表放在桌上,指尖點在“特邀嘉賓”一欄,“我初步擬了幾位名單,都是分管經濟和城建的,應該能請到。”
朱飛揚翻看流程表時,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背,上官雅芳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尖悄悄泛紅。
“可以。”
他很快就看完了,在名單上圈了兩個名字,“這兩位跟咱們有過合作,更熟悉情況,就請他們吧。”
上官雅芳點頭應下,收拾檔案時,目光不經意掃過他頸間的紅痕,腳步又頓了頓,卻沒多說什麼,只輕聲道:“那我去安排了,您忙。”
辦公室裡重歸安靜,朱飛揚望著窗外的梧桐葉,忽然覺得這原江市的午後,比京華的秋夜還要暖。
那些藏在忙碌裡的牽掛,那些隱在規矩下的溫柔,像杯剛沏好的茶,慢慢品,才知其中滋味。
上官雅芳坐在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檔案上的簽名,朱飛揚那幾個遒勁的字旁邊,彷彿還映著他頸間那抹刺目的紅。
上午談專案之時,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怎麼不過一箇中午,就多了幾片曖昧的吻痕?
像被誰用唇尖點上去的硃砂,烙得她心頭髮悶。
她雖是未經世事的姑娘家,可電視劇裡的情節看得不少,那分明是男女親暱時留下的痕跡。
指尖攥著的鋼筆在紙上洇出個墨點,暈開的圈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他中午去見了誰?
“篤篤篤”,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上官雅芳抬頭,看見上官靜推門進來。
手裡拎著個果籃,水晶葡萄的紫、哈密瓜的橙在竹籃裡撞出鮮亮的色。
“雅芳,剛在樓下買的水果,挺新鮮的。”
上官靜笑著把果籃放在茶几上,酒紅色的連衣裙裙襬掃過地毯,帶起陣淡淡的香水味。
上官雅芳的目光猛地頓住了——靜姐早上出門時明明穿的是黑色皮夾克,配著牛仔褲,颯得像陣秋風,怎麼這會兒換了條連衣裙?
更讓她心頭一跳的是,靜姐左側頸窩處,藏在髮絲後的地方,竟也有片淺粉色的印記,形狀和朱飛揚脖子上的那幾片,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靜姐,您這衣服……”她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捏著桌沿,指節泛白。
“哦,晚上要陪你去參加晚宴,換身裙子顯得正式些。”
上官靜攏了攏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在拂去灰塵,可那抹粉色印記卻在燈光下愈發清晰。
果籃裡的葡萄還掛著水珠,晶瑩剔透的,上官雅芳卻覺得眼睛發澀。
朱飛揚的吻痕,靜姐的新裙子,頸間相似的印記……這些碎片像拼圖一樣在腦海裡撞,拼出個讓她心驚的輪廓。
上官靜放下水果就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遠,辦公室裡卻像還飄著那股香水味,濃得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上官雅芳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掠過的雲,剛才的畫面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朱飛揚簽字時微敞的領口,靜姐轉身時裙襬的弧度,兩處吻痕在陽光下泛著的相似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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