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華市,雅緻清幽的別墅內,南門輕舞正安靜坐在窗邊,身旁伴著諸葛玲瓏。
聽完諸葛玲瓏細細敘述近日發生的諸事,南門輕舞無奈揉了揉眉心,絕美臉蛋上滿是哭笑不得:“不過幾日沒在他身邊,這傢伙身邊又多了一位姐妹。”
諸葛玲瓏莞爾一笑,輕聲解釋:“他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
南門輕舞:“近來我母親看管極嚴,不讓我隨意外出,生怕腹中雙胞胎動了胎氣。”
“那你這幾日便住在我這裡。”
諸葛玲瓏眸光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等你的飛揚老公回來,咱們聯手好好收拾他一頓。”
南門輕舞眉眼微動,輕輕頷首默許。
暮春的晚風捲著槐花香掠過公園的小徑,朱飛揚的指尖被趙萌輕輕挽著,隔著薄款襯衫,能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微涼與細膩。
兩人並肩走在鵝卵石鋪就的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像他們此刻慢慢靠近的心。
“小萌,跟我說說你的家吧。”
朱飛揚的聲音被風揉得很軟,目光落在她被風吹起的鬢髮上,“我知道一些零碎的,卻想聽你親口講。”
趙萌腳步微頓,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出去不遠,撞在花壇的青磚上停了下來。
她忽然側過臉笑了笑,眼裡映著路燈的光,像落了兩顆星星:“我生在滬海市,黃浦江邊上的老城區,小時候總跟著爺爺去外灘喂鴿子。”
她的手指在朱飛揚的胳膊上輕輕畫著圈,聲音裡帶著點回憶的溫軟:“我爺爺叫趙忠良,以前是造船廠的老工程師,手掌上全是老繭,卻總愛用那雙手給我編竹蜻蜓。
我爸趙金山,你可能也聽過,做地產的,這些年生意做得還行,就是……總愛算計些虛禮。”
說到這裡,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我媽也是當過老師,現在街道辦上班,總愛念‘腹有詩書氣自華’,可她自己卻總被我爸逼著去參加那些珠光寶氣的宴會。
我弟趙康,就愛學計算機,整天搗鼓些程式碼,倒是個實誠孩子。”
晚風掀起她的裙襬,露出纖細的腳踝。
她下意識地往下拽了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自在的事:“家裡就我一個女兒,我爸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從高中起就唸叨著要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婆家。”
她抬眼看向朱飛揚,眼神里帶著點自嘲:“就是周家,周森。
你知道他吧?
滬海市出了名的二世祖,小時候在幼兒園搶我的糖葫蘆。
長大了在酒會上灌我酒,還總說‘萌萌,你早晚是我的人’。”
“那門婚約是我十歲那年定的,兩家老人玩笑似的一句話,我爸卻當了真。”
趙萌的聲音低了些,腳尖碾著地上的槐花瓣,“我媽偷偷跟我說,周家能幫襯趙家的生意,讓我忍忍。
可我忍不了,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件擺在櫥窗裡的商品。”
朱飛揚停下腳步,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槐花瓣,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後來呢?”
“後來我考上了選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