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別讓她知道。”
莊子強應下時,車子剛好駛過連若雪住的酒店,視窗的燈亮著,像顆懸在夜空中的孤星。
他不知道,此刻房間裡的連若雪正對著父親的照片發呆——父親卡在副省長的位置上多年,這次衝擊省長的機會千載難逢,可競爭對手背後有大靠山,家裡正急得團團轉。
她攥著手機,通訊錄裡“朱飛揚”三個字被指尖劃了又劃,終究還是沒按下撥號鍵。
“他已經幫我夠多了……”
她喃喃自語,將手機塞回包裡,眼底的倔強又深了幾分。
夜色漸濃,朱飛揚的車匯入京華市的車流,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紅色的光帶。
他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心裡清楚,連若雪不肯說的事,多半與官場有關。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查清楚——有些忙,不必等對方開口,該幫的,就得幫到底。
酒店房間裡,趙萌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手裡捏著朱飛揚給她買的暖手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漫到心裡。
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的溫柔從不是浮於表面的甜言蜜語,而是藏在細節裡的妥帖——是記得她孕吐吃不下油膩,是察覺連若雪的難言之隱,是不動聲色地為身邊人撐起一片天。
這樣的男人,讓她怎能不心安。
連若雪剛把行李箱放在牆角,母親王秀蘭就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青花瓷杯在她手裡微微晃動,奶沫濺在杯沿上。
“若雪,累了吧?
先喝點奶暖暖身子。”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女兒臉上打轉,欲言又止的樣子像藏著千斤重擔。
連若雪解開風衣釦子,後背抵著微涼的門板,輕聲問:“媽,是不是爸那邊又有什麼事了?”
王秀蘭嘆了口氣,在床沿坐下,棉布褲子蹭過床單發出細碎的聲響:“你爸今天去省裡彙報工作,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煙抽了滿滿一缸。”
她抬起佈滿細紋的手,攥住女兒的手腕,指腹的薄繭蹭得人發疼,“劉家那邊……又派人來說了。”
“劉家?”
連若雪皺眉,指尖瞬間冰涼——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劉主席家的兒子劉楓,那個大她好幾歲、去年剛離了婚的男人,上次在酒會上盯著她看的眼神,像黏在身上的蒼蠅,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是劉楓。”
王秀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哀求,“他託人帶話,說只要你肯嫁過去,他爸願意在你爸晉升的事上‘搭把手’。
你也知道,你爸這次競爭省長,就差最後一口氣……”
“媽!”
連若雪猛地抽回手,後背撞到了門板上,發出“咚”的悶響,“你明知道他是什麼人!
去年他前妻鬧到單位,說他在外邊養情人,這樣的人,你讓我嫁過去?”
“可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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