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菲漫更是直接跳下床,光著腳在地毯上轉了個圈,身上的香風跟著旋出個旋渦。
她走到趙萌床邊,圍著她轉了半圈,嘖嘖稱奇:“我們跟飛揚哥在一起這麼久,連點動靜都沒有!”
“別瞎說。”
趙萌笑著拍開她的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草莓,“也就是碰巧了。”
當然,有些話趙萌也無法說出口。
華寒蕊卻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過來人的溫柔:“其實咱們跟飛揚在一起的,誰沒點特別的過往啊。”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朱飛揚,還是在東南亞的雨林裡,他揹著受傷的她蹚過螞蟥遍佈的溪流,軍靴踩在水裡的聲音,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安心。
“可不是嘛。”
歐陽朵朵也接話,指尖在面膜上輕輕點著,“我跟我哥第一次單獨相處,還是他替我擋了杯潑過來的紅酒呢。”
朱飛揚伸手替她擋酒時,袖口的玉扣硌在她胳膊上,竟一點都不疼。
美容師這時候推門進來,手裡捧著托盤,上面擺著五隻水晶杯,盛著淡粉色的花茶:“各位姐姐,這是用保加利亞玫瑰泡的,配著面膜喝最好。”
趙萌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漫到心裡。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姐妹們——歐陽朵朵的活潑,高甜甜的嬌憨,迪亞菲漫的熱辣,華寒蕊的溫婉——忽然覺得,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悸動,那些偶然撞進生命裡的緣分,原來都在悄悄編織著同一張網,把她們牢牢系在朱飛揚身邊。
離子面膜的藍光漸漸暗了下去,像將熄未熄的星子。趙萌輕輕揭下面膜,露出光潔透亮的肌膚,鏡中的自己眉眼間泛著母性的柔光。
她摸了摸小腹,心裡悄悄說:寶寶們啊,你們看,媽媽有這麼多好姐妹呢。
霧氣繚繞的美容室裡,姐妹們的笑聲混著玫瑰茶的甜香,像首沒譜的歌,輕輕漫過午後的時光。
遠揚會所的茶室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紅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歐陽晚秋、方雪、曲玉敏三位老姐妹圍坐在茶桌旁,紫砂茶壺裡的老白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茶香混著空氣中的檀香,釀成種溫潤的味道。
歐陽晚秋是三人中最年輕的,還不到五十歲,穿著件墨綠色的香雲紗旗袍,領口繡著幾枝蘭草,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
她保養得宜,眼角雖有細紋,卻像被歲月細細打磨過的玉,透著股沉靜的光澤。
此刻她正執壺分茶,手腕輕轉間,琥珀色的茶湯便均勻地流入三隻白瓷杯,動作優雅得像幅流動的畫。
坐在她對面的曲玉敏和方雪,雖已年過六旬,將近七十,卻絲毫不見老態。
曲玉敏穿件深紫色的織錦緞褂子,銀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插著支翡翠簪子,陽光下,那抹翠綠襯得她面色紅潤,看著不過六十出頭的模樣。
方雪則裹著件駝色羊絨披肩,手裡攥著串蜜蠟手串,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像漾開的水波,帶著股歷經世事的通透。
“玉敏啊,當年你一個人撐著方家,不容易。”
方雪端起了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疼惜。
這些年她雖遠在江南,卻也零星聽過些京華市的傳聞,知道曲玉敏為了保護住家人,在那些風雨飄搖的日子裡,藏起了多少委屈。
曲玉敏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壁的溫熱熨貼著掌心:“都過去了。”
她看向歐陽晚秋,眼裡帶著感激,“多虧了晚秋在中間調和,不然咱們姐妹仨,哪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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