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雨姐?”
武美妍眼睛一亮,“她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朱飛揚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欣慰,“醫生說就是太累了,讓她多歇歇。”
他想起欒雨——那位總是板著臉的市紀委書記,前陣子因為連續熬夜辦案,在辦公室暈了過去,還是他強行給她批了長假。
“她申請去藍星國政法大學讀博的事已經批了,等回來,正好能接省裡面政法委的活兒。”
武美妍笑著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周到。”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包廂門口,剛推開房門,就聽見欒雨爽朗的笑聲。
包廂裡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欒雨穿著件藏青色的風衣,正和梁洛施說著什麼,看見朱飛揚進來,她站起身,難得露出柔和的笑意:“可算把你盼來了,再不來啊,美妍就要把餐前面包都吃完了。”
梁洛施也跟著起身,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阿姨讓我給你帶了點湯,說是補氣血的。”
她是朱飛揚的愛人之一,剛從國外旅遊回來,在原江市紀委工作,看著朱飛揚的眼神里總帶著點小姑娘的崇拜。
“快坐。”
朱飛揚招呼著眾人坐下,目光掃過滿桌的菜餚——冰鎮的帝王蟹張著鮮紅的螯鉗。
生蠔上臥著翠綠的檸檬片,銀盤裡的牛排泛著誘人的焦香,旁邊還擺著瓶82年的拉菲,軟木塞剛被開啟,醇厚的酒香漫在空氣裡。
武美妍拿起醒酒器,往欒雨杯裡倒了點紅酒:“欒雨姐,少喝點啊,意思意思就行。”
欒雨笑著接過酒杯:“放心,我有數。”
她看向朱飛揚,眼裡帶著感激,“這次去讀博的事,真是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朱飛揚給她夾了塊牛排,“等你學成回來,原江的政法系統還等著你來挑大樑呢。”
梁洛施在一旁插話說:“飛揚哥,我聽美妍姐說,開發區的文創園要動工了?
到時候能不能讓我去看看?”
“當然可以。”
朱飛揚笑著點頭,“正好缺個懂新媒體運營的,你學的那些本事,正好能派上用場。”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包廂裡的燈光卻暖得像春天。
武美妍給朱飛揚剝著小龍蝦,指尖沾了點橙紅的蝦黃。
欒雨和梁洛施聊著單位裡的趣事,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朱飛揚靠在椅背之上,聽著她們的談話,看著眼前這桌鮮活的身影,忽然之間覺得,這忙碌一天後的相聚,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覺得踏實。
牛排的焦香混著紅酒的醇香,女子的笑語纏著涼風穿過窗欞,將這個原江市的夜晚,釀得愈發溫柔。
朱飛揚端起酒杯,看著杯壁上晃動的酒液,心裡清楚,無論是即將遠行的欒雨,還是陪在身邊的吳美妍,亦或是秀色可餐的梁洛施,都是這城市裡最溫暖的光,而他能做的,就是護著這些光,讓它們在原江的夜色裡,亮得更久,更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