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梓墨啊,你現在事業正是上升期,公司剛在滬海開了分館,這時候生孩子太辛苦。”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等你站穩腳跟,想什麼時候生,哥都替你高興。”
掛了電話,朱飛揚走到院子裡,宗雨嘉正教老爺子用手機給孩子拍照,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嬰兒車裡的兩個小傢伙似乎聽懂了什麼,忽然同時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朱飛揚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宗雨嘉,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空氣中瀰漫著滷香、花香,還有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切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嘉姐,”他低聲說,“以後的日子,都會這麼好的。”
宗雨嘉靠在他懷裡,看著不遠處逗著孩子的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會一直這麼好的。
這對龍鳳胎帶來的,不只是宗家的興旺,更是往後漫長歲月裡,數不盡的溫暖與期盼。
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過去。
趙萌這肚子眼見著就鼓起來了,七個多月的身孕,走兩步都得慢慢挪,褲腰勒得緊緊的,稍微動一動就覺得累。
那肚子圓滾滾的,像揣了個大西瓜,老遠就能瞅見,早不是剛顯懷時能藏住的樣子了。
朱飛揚倒是上心,早早就從別處調了保鏢團隊過來,清一色的黑西裝,杵在院子門口跟兩尊鐵塔似的,還有個產婆團隊,天天拎著藥箱過來量血壓、聽胎心,裡裡外外把趙萌護得嚴嚴實實。
前陣子她還偶爾往長白縣跑,這陣身子沉了,乾脆被接去了京華市的住處,安穩待著養胎。
她爹媽那邊壓根摸不著頭腦,閨女整天忙啥、在哪,老兩口問了幾回都被含糊過去,到現在也沒察覺出半點不對勁。
也就她弟知道訊息,曉得姐姐在京華市,可他嘴嚴,沒敢跟爹媽透風,更不知道自家姐姐肚子裡揣著倆呢,只當是工作調動暫時過去的。
身邊倒是不冷清,欒雨一直陪著她,倆人天天湊一塊兒嗑瓜子、聊家常,日子過得倒也快。
眼瞅著就到年關,貼春聯、包餃子,院子裡掛起紅燈籠,倆大肚婆坐在沙發上看著別人忙,時不時笑兩聲,倒也有幾分年味兒。
過完年沒倆月,欒雨先發動了,產房裡折騰大半天,生下來一對龍鳳胎,哭聲洪亮得能掀了屋頂。
趙萌隔著窗戶瞅著那倆皺巴巴的小傢伙,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又盼又慌。
一個月後,趙萌也進了產房。
這回陪在身邊最多的就是連若雪,遞水、擦汗,比誰都緊張,直到護士抱出倆孩子,說是龍鳳胎,她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笑了。
說起來也巧,趙萌原本是招商局的局長,這陣早有人替她把工作安排妥了,對外只說去外地學習,好些人都納悶,這局長咋老不露面呢?
連若雪更乾脆,身為縣委常委,直接請了長假,也說是去學習,一待就是一年,反正手頭的活兒早有副手頂著,倒也不耽誤事。
如今倆孩子也落地了,趙萌躺在月子中心的床上,看著襁褓裡的小傢伙,再瞅瞅旁邊陪著說話的連若雪,忽然覺得,這陣的折騰,都值了。
這一年的光景。
像是被誰撥快了時鐘,轉身再看時,好多人和事都變了模樣。
凱麗·羅斯柴爾德的身影在原江市的街頭越來越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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