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姐,歡迎來滬海。”
他伸手,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
燕紅鯉指尖與他輕觸即分,道袍的袖口掃過他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朱先生客氣了。”
就在這時,李鐵軍和劉奇快步走來,兩人西裝袖口都沾著點褶皺,顯然剛處理過事。
“師叔,”李鐵軍聲音壓低,帶著點肅然,“東邊宴會廳門口,有幾個傢伙想借著敬酒搭訕,被我們的人攔下了,還在那兒糾纏。”
劉奇補充道:“看穿著像是本地的富二代,估計是見幾位嫂子……”
話說到一半,見朱飛揚臉色沉了沉,立刻閉了嘴。
朱飛揚的目光掃過舞池邊緣,那裡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被保鏢攔著,嘴裡還在嚷嚷著什麼。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越界,隨他們看。”
頓了頓,他抬眼時眼底已沒了溫度,“敢伸手的,手腳打折。”
劉奇打了個激靈,連忙應聲:“師叔放心,我們盯著呢,絕不讓人擾了嫂子們的興致。”
李鐵軍也跟著點頭,兩個人轉身離開時,腳步都比來時快了幾分。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些,連若雪下意識往趙萌身邊靠了靠,卻見朱飛揚已經恢復了溫和的神色,正低頭跟諸葛玲瓏說著什麼,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寒意只是錯覺。
燕紅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悄悄捻了捻道袍的衣角。
傳聞朱飛揚手段狠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對自己人溫和如春風,護短時卻又冷得像寒冬,這樣的男人,難怪能讓這麼多出色的女子圍在身邊。
她忽然對圓慧大師說的“塵緣”,多了幾分好奇。
宴會廳角落的卡座裡,水晶燈的光被雕花屏風擋去大半,留下片曖昧的陰影。
喬志坤翹著二郎腿,鱷魚皮皮鞋的鞋尖在地毯上輕點,目光像黏膩的蛛網,死死纏在主桌那群女子身上。
他指間的雪茄燃著猩紅的火,菸灰積了長長一截,落在定製西裝的褲腿上也渾然不覺。
“你看那邊——”
張家大少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亢奮。
他穿著件亮紫色襯衫,領口開得極低。
金鍊子隨著歪頭的動作滑到胸前,“那一堆美人,什麼來頭?
這陣仗,怕是把滬海的絕色都聚齊了吧?”
他咂咂嘴,視線在諸葛玲瓏的湖藍色長裙和凱麗的亮片吊帶間打轉,“要是能領走一個,今晚就算沒白來,死也值了。”
喬志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裡的熱切幾乎要溢位來。
他身旁的女人穿著緊身包臀裙,指甲塗著正紅色,見狀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聲音又嬌又怨:“喬爺,眼睛都看直了,眼裡還有沒有我了?”
“哪兒能啊,我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