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老爺子陳河圖是藍星國政界的活化石,歐陽晚秋握著方正集團的半壁江山。
而朱飛揚這個名字,更是這兩年橫空殺出的黑馬,沒人知道他背後到底盤結著多少力量,只知道跟他作對的人,下場都不太好看。
張家曾是滬海首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家在政界的關係網密如蛛網;喬家更是西北的“土皇帝”。
千年底蘊養出的狼性,連當地政要都要讓三分。
這些家族的子弟,在玲瓏大廈門口被像扔垃圾一樣對待,換作任何一個企業,都得掂量掂量後果,可玲瓏集團偏不。
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哥”的名字。
白山歌接起時,聲音還帶著剛沐浴完的慵懶:“這麼晚了,還沒睡?”
白山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凝重:“今天玲瓏大廈的事,我聽說了。”
他頓了頓,“朱飛揚不簡單,沒有他點頭,底下人絕不敢動張家和喬家的人。”
白山歌走到窗邊,指尖劃過冰冷的玻璃:“我知道。”
“外界都說他年輕氣盛,容易衝動,”白山河在那頭輕笑一聲,“可你真覺得他衝動?”
白山歌想起宴會上遠遠見過的朱飛揚:他穿著深藍色西裝,袖口挽到小臂,正跟軒轅明傑碰杯,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像一口深潭,看不透底。
敬酒時兩人目光短暫交匯,他眼裡沒有驚豔,沒有探究,只有一片平和,彷彿她只是個普通的合作伙伴——那種被徹底忽視的感覺,比任何輕佻的打量都讓她在意。
“不像衝動的人。”
她低聲說,“他身上的氣很沉,像……像峨眉山的老松,看著不動聲色,根卻早就扎進了岩層裡。”
“算你看明白了。”
白山河嘆了口氣,“爸讓我提醒你,盛歌跟玲瓏的合作專案,再謹慎些。這個朱飛揚,我們摸不透他的底牌,暫時別站到他對面去。”
“我知道了。”
白山歌應著,目光又落回玲瓏大廈的方向。
頂層的燈光亮得刺眼,像朱飛揚那雙看不透的眼睛。
掛了電話,她沒開燈,就著窗外的光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勃艮第紅酒。
酒液在杯中晃出寶石紅的光暈,映著她眼底的探究。
或許,滬海的這場風雲,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夜風吹起紗簾,帶著黃浦江的潮氣。
白山歌靠在落地窗前,浴衣的繫帶鬆了,露出的肌膚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她想起朱飛揚身邊那群女子,洛輕煙的幹練,諸葛玲瓏的溫婉,趙萌的倔強……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卻能圍著他井水不犯河水,這份手腕,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朱飛揚……”
她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將紅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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